林天眉梢微挑：“真撂那儿了？我这随手一扔，倒成索命符了？”
话音未落，对面船舱阴影里，终于传来一声嘶哑低吼：“林天！你屠我结义兄弟，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宁死不降，定要提你人头，祭我弟兄！”
“好。”林天轻应一声，像答应件寻常事。
他抬手一挥。
呜——呜——呜——
低沉浑厚的号角声自旗舰响起，如龙吟般滚过江面。秦琼与程咬金立时在左右两翼应和，十艘五牙大舰齐齐劈波，船首劈开雪白浪墙，排山倒海压向敌阵。
杜伏威抬眼望去，自家那些小船在庞然巨舰面前，活像一群搁浅的芦苇筏子，风一吹就打晃。那哪是战船？分明是浮在水上的铁城！
也唯有林天能调得动这等军力——一艘五牙造价堪比一座县城，造一艘耗时三年，满朝上下拢共才三十来艘，他一人便领了十艘南下。
官军将士见国师亲临，士气瞬间暴涨。刀没出鞘，腰杆先挺直三分；弓弦未拉，眼神已亮如寒星。有林天在，他们心里就踏实，连呼吸都带着底气。
叛军却彻底垮了。
两边夹击之下，退无可退，挡无可挡。有人刚举起长矛，手抖得矛尖直颤；有人转身欲逃，却被同伴推搡着又跌回阵前。
林天略感诧异：不过一群流寇，竟弱至此？先前派来的几员大将，莫非全是纸糊的将军？
他哪里知道，自己“国师”二字早如惊雷贯耳，再加方才那雷霆一击，早把对方胆汁都吓了出来。此刻还能站着举兵器的人，已算骨头够硬了。
杜伏威见势不妙，当即弃船跃入江中，几个猛子扎向下游关卡。那里垒着青石瓮城，吊桥高悬，箭楼密布，在他眼里，就是最后一道生门。
林天冷笑一声，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追去。
半空之中，他袍袖一振，墨眉剑倏然入手。内力如洪流奔涌而入，剑身霎时吞吐浓墨般的幽光，剑气激荡，搅得江风倒卷。
他挥臂斜斩——
一道漆黑如夜的剑气呼啸而出，劈开江面，水浪向两侧怒卷，露出一条白茫茫的真空水道，直撞关卡！
“轰隆隆——！！！”
惊雷乍响，地动山摇。
青石瓮城崩塌，吊桥碎成齑粉，箭楼倾颓如朽木。拦江一月有余的淮河关隘，就此灰飞烟灭。浊浪翻涌间，河道重归通畅。
林天凌空而立，目光扫过江面，忽地一顿。他指尖微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