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火烧眉毛,赵幽缪王只得强压疑虑,望向李牧,语气里透着疲惫与试探:“李牧将军,如今这局,你可有良策?若拒而不应,秦军怕是明日就要叩我邯郸城门了。”
李牧踏前一步,甲胄铿然,抱拳垂首,声如金石:“启禀大王,此时绝不可战。秦人若真欲伐我,必先寻衅;我若不动,他们便师出无名。林天那厮,正是算准大王会拒,才抛出这‘和谈’幌子——表面示弱,实则调兵遣将,暗布杀机。先吞齐,再灭魏,如今矛头直指赵国,哪有什么诚意可言?”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眼下,秦之良将谋士,尽数在外征讨,咸阳空虚,将帅缺位,智囊离朝。纵使林天再诡诈,也不敢在此刻仓促开战。他们要的,不过是时间——我们若自乱阵脚,反授其柄。和氏璧可予,但中牟寸土不能让!”
赵幽缪王长长吁出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几分,看向李牧的眼神,也重新添了几分倚重。这一幕,落在侧旁静立的赵高眼中,却如针扎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