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兵锋之盛,嬴政野心之炽,再加上林天运筹帷幄……天下棋局,早已落定。
可燕太子丹,被秦夺去尊严,被林天夺走挚爱……这一生,他只为一件事活着——倾尽所有,覆秦!
他猛地扬起马鞭,直刺云海深处,厉喝如雷:
“全军听令——直取机关城!!”
就在燕丹率军直扑机关城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赵国,也正被一场风暴裹挟。
赵国派往咸阳的使节快马加鞭,星夜疾驰,终于将密信送抵邯郸王宫。
赵幽缪王拆开信笺的刹那,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指着信中内容破口痛斥林天wu无耻,怒骂秦国咄咄逼人、毫无信义。
旋即,他当场颁下急令,召集所有文武重臣入宫议事,凡迟至者,一律由赵高携罗网死士登门拿人,抄没家产,格杀勿论。
朝堂之上,空气仿佛凝固,群臣垂首屏息,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殿内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肃杀气息。
赵幽缪王端坐于九级玉阶之上,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声音寒如双刃:“哼!怎么?全成了哑巴?!和氏璧要交,中牟也要让?一个个杵在这儿,装聋作哑,寡人养你们何用?!若有个蔺相如那样的忠骨贤臣在侧,何至于今日被逼到墙角——你们?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一群尸位素餐的庸碌之徒!”
话音未落,一名青袍文官越众而出,昂首挺胸,朗声进谏:“大王息怒!那秦国国师林天小儿,分明是欺我赵国势弱,断定我朝不敢硬抗,才敢开出这等蛮横条件。此非议和,实为勒索;此非通好,纯属劫掠!悖逆公理,悖逆道义,我赵国岂能俯首听命!”
赵幽缪王眉峰稍松,微微颔首,却仍冷眼追问:“依卿所见,该当如何应对?”
“这……微臣……实难献策!”
那文官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幽缪王眸光一沉,怒火腾地窜起,厉声喝道:“拖出去,廷杖二十!”
“大王开恩啊!”
立在一旁的赵高只抬手一挥,殿外便闪进数名黑衣侍卫,架起那文官便走,动作干脆利落。
杖责不重,板子也未沾血,不过是敲山震虎,权作警示——赵幽缪王并非昏聩暴戾之主,只是胸中郁气翻涌,急需一道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