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没料到,弄玉年纪尚小,竟已走过这般辽阔的天地——了不起!怪不得指尖一拨,便是风雷暗涌、山河低语,原来早把各地的韵致都融进琴骨里了。”林天一笑,语气真诚。弄玉耳根微热,眼梢一扬,笑意如涟漪漾开,弯成两枚清亮的月牙。
“那……公子还没说,你是何处人呢。”她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追问得温软又执拗。
“唔……”
林天顿住,一时竟不知如何说话。稍作思量,才缓缓道:“我生于福州,一座离新城极远的滨海小城。”
——相隔千六百年光阴,岂止是远?
弄玉眉心微蹙,反复咀嚼“福州”二字,却怎么也想不起典籍或商旅口中提过这地名。她没再深究,只悄悄把这两个字刻进心底,像收起一枚温润的贝壳。
两人闲话随性,絮絮如溪流。
“公子……”弄玉忽然压低了声音,尾音微微发颤,“你心里,可装着谁?”
话一出口,她指尖微凉,连呼吸都浅了一分。
林天怔了怔,眸光霎时柔了下来,声音也沉得像春水拂过青石:“自然有。一直没同你说——我已有两位夫人。”
弄玉心头轻轻一坠,却未如预料般酸涩难当。此前共奏《心弦》时,她曾闭目沉入那曲中幽微的震颤,分明触到了他心底翻涌不息的眷恋与牵挂。
“那……两位姐姐,如今在哪儿?”她咬住下唇,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可问得极真——能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她实在想看清。
林天静默良久,才开口:“她们……不在这个世上。”
语调平缓,甚至带着点寻常的松弛。
——毕竟,东方与龙儿只是暂别此界罢了。只要修为精进,重聚指日可待。他真正怕的,是东方听见“小龙女”三字后,冷笑一声甩出绣花针,直取命门……光是想想,脊背就窜起一股凉意。
可弄玉不懂这些。她只看见林天肩头几不可察地一缩,便认定他正被思念啃噬,痛得发抖。
——不在世上……不就是永诀了吗?
她心口骤然发紧,急忙接话:“公子,能同弄玉讲讲她们的事吗?我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你这样的人。”
她急急岔开话头,想把他拉出苦海,引向暖光;也真心渴望,看清那两个名字背后鲜活的眉目。
林天笑了笑,目光悠远:“一个叫东方,一个叫龙儿。东方是我明媒正娶的第一位夫人,本名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弄玉眼睛一亮,“东方姐姐……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