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撑伞引他进去,正厅一片静谧,主灯灭着,只亮着几盏照明用的夜灯,房内里的家具大多是木质,在潮热的雨夜,散发着柔和入骨的檀木香调。
书房在三楼。
这么晚过来不合适,司庭衍尽量放轻了步子,没发出太多声音,可还是被卧房里的夏柳听见了。
没一会儿,陈姨开门进来。
“小姐,是司先生来找姑爷。”
听到这话,夏柳忙从床上下来,习惯性去穿衣,“庭衍来了肯定要跟臻东聊好一会儿的,趁这个时间我们去找欢然。”
“外面下着雨,不如明天再去,再说了这黑灯瞎火,上哪儿去找人,电话也一直没开。”
“对我来说哪一天不是黑灯瞎火?”
夏柳迅速套了件外套,免得淋雨生病,“欢然就那么跑出去,钱包都没带,她的卡现在又用不了……前阵子跟梁伯母吵了架,那边根本不管她,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她是瞎的,从小到大除了跟在身边照顾的保姆就没什么朋友,只有路欢然不嫌弃她,把她当普通人。
去找路欢然,不只是为了路臻东,也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
陈姨轻轻叹气,她知道夏柳的脾气,看着好拿捏,柔弱没主见的一个人,实则认准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到底。
谁来都拉不住。
“那好吧,但咱们找一会儿,找不到就马上回来。”
陈姨走到夏柳身前,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蹑手蹑脚下楼,走之前瞥了眼书房,门缝下的灯亮着。
只要在司庭衍离开前回来,就不会被路臻东发现。
…
书房里,司庭衍刚坐下,路臻东便听到了些门外的动静,只当是佣人走动,没在意。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白天和路欢然大吵一架,路臻东一脸惆怅苦闷,想藏都藏不住,司庭衍深知今天不该来。
可明早要回江海,耽搁不了一点。
“你电话里让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司庭衍眸色锐利,抱着强烈的期待而来,“……说可以让我和林瓷冰释前嫌的。”
路臻东就知道他是为了这个。
林瓷走之前他死气沉沉,像丢了三魂七魄,她回来后他眼底才有了些光彩,也只有她的事能让他这么晚了还跑一趟。
路臻东轻笑着将李听雨的资料拿出来交给司庭衍,“这个人,林瓷和杨鹤景在调查她。”
“她?”
司庭衍翻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疑惑望向路臻东,等他给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