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夜风呼啸,吹得四人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四个人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县城方向的灯火。
过了很久,最先那人收起手里的望远镜,声音低沉:“走吧,局已经布好,棋子落位,剩下的,看他自己的命。”
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退入黑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此刻的陈元,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正坐在县城县政府办公室的皮椅上,脚搭在桌沿,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看地图。桌上摆着北掸邦五个县城的兵力分布图,红笔圈圈画画,密密麻麻。
“敏达。”陈元用烟头点了点地图上最后一个县城,烟灰簌簌落在纸面上:“就剩你了。”
北掸邦五县,借助登查和敏乌的兵变,加上净土教和军阀自相残杀,他已经顺势拿下四个。如今只剩下敏达盘踞的边城,像一颗钉子,钉在他版图的东北角。
秦幽站在窗边,黑色皮衣贴着身子,闻言回头:“什么时候打?”
“明天就走。”陈元掐灭烟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腰间伤口扯得他龇了龇牙:“十三娘,庞哥,阿东阿旺,全部跟我去。”
门被推开,十三娘扭着腰走进来。
这骚娘们儿今天换了条鹅黄色的蓬蓬裙,双马尾一晃一晃,一进门就捏着嗓子:“蜥蜴哥~听说要打仗啦?人家好想你打我屁屁呢。”
“少来。”陈元白她一眼,你他娘说话真是不注意场合,太骚太浪了,看着十三娘道:“去敏达那边,你的情报网得全程盯着。”
“人家知道啦。”十三娘凑过来想往他怀里坐,被秦幽冷冷扫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乖乖站直:“对了蜥蜴哥,那两个营长呢?登查和敏乌带不带?”
陈元摇头,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只带登查一个,敏乌留守县城。”
庞德国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这时淡淡开口:“怕背后捅刀。”
“对。”陈元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北掸邦老子还没完全捏在手里,两个营长都带走,万一这俩货在半路反水,老子就是被人包了饺子。留一个在家,手里攥着他们家人和兵权,登查在路上就老实,敏乌在县城也不敢乱动。”
阿东挠头:“蜥蜴哥,那要是敏乌先反呢?”
“那就把他们的家人都带上,登查就得跟老子一条道走到黑。”陈元笑得像只狐狸:“兄弟俩互相拴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