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照上一世的情况,他们流放那会儿,沈兰馨依然留在京城。若这一世情况没变,沈兰馨应该还在她那个堂伯父的家中,并没受到巨贪案的牵连。
她知道面前人跟沈兰馨从小一起长大,比起自己,面前人跟沈兰馨的关系明显要好上不少。如今面前人既然突逢巨变,不是也可以去找沈兰馨帮忙吗?
想着,便提醒他道:“堂兄还要准备来年春闱,若继续这样下去,连个能专心温书的地方也无,岂不要影响了明年发挥?寒窗苦读十载,若真是如此,还真有些可惜。我听说馨表姐这次是跟堂兄一同进京来的,不知馨表姐现在可还在京中?若是还在,堂兄可有将书院的变故告知馨表姐?没准馨表姐能为堂兄提供个落脚之地呢?”
云嘉礼一听,想到什么,羞愧的脸色便倏然转为灰败,嘴唇翕动,半晌无言。
云逸宁见他这般,多少有了猜测,面上却也不显,只试探问道:“堂兄这般,莫不是馨表姐那边也出事了?”
云嘉礼下意识摇了头,“没有。”
“哦?堂兄如何得知?莫不是已经寻过馨表姐了?”
云逸宁深深看他一眼,问道。
云嘉礼一时也不知要如何掩饰,便讷讷点了头,道:“找过了,就在昨天下午,我亲自去了她堂伯父那边寻她,只是……只是表妹有点儿不大方便,所以……”
他嗫嚅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见他这样吞吞吐吐,云逸宁愈发确定了自己猜测,索性一语道破:“所以馨表姐连出来见你都没有,对吗?”
云嘉礼没想到面前人会如此直接,这些他本不想说的,毕竟说出来多少有点儿在背后抹黑他人名声之嫌,更何况那人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他就更加说不出口。
但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他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一时也没想到什么靠谱的说法把这事圆过去,最后也只能颓废地点了下头,承认道:“确实没机会见上面,后来是表妹身边的婢女悄悄到后门见的我,说是云家出了那样的事,沈家暂时不让她见客也不让她外出,以免她在这紧要关头受到什么牵连。”
话至此,神情黯然停住话头,扬起抹苦笑,道:“不过祖母她老人家也被抓进大牢去了,表妹作为云家的外孙女,在她堂伯父家里也定会遭受不少冷遇,我确实不该上门叨扰的,这也怪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