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屋门重新关上,岑婆子深呼吸了一口,将要说的话飞快理了一遍,随即也不再耽搁,一鼓作气快步往正屋过去。
一进屋子,绕过里外间隔着的石榴屏风,就看见那道熟悉的曼妙身影正躺在里间的美人榻上,双眼空洞地盯着榻旁的窗户默默流泪。
岑婆子瞅了眼被那身影盯着的紧闭窗户,再看了眼盯着那窗户就要憔悴得脱相的身影,更觉此刻是开口的最佳时机,便也不再迟疑,加快脚步过去,一脸担忧地开口。
“玉娘莫再哭了,你再这样哭,眼睛可怎么受得了呦。”
那身影继续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岑婆子叹了口气,“老爷不是已经说了吗,晨哥儿有下落了,现在并无大碍,只等几日就能被送回来,老爷他这么宠你,这么说就肯定是真的,你该高兴才是啊,怎的还伤心成这样?”
话落,楚玉娥盯着窗纸的双眼终于微动了动,然转动不过一瞬就又归回死寂,除了流泪就还是流泪。
岑婆子默然瞅她一眼,拉了张锦杌过来,在美人榻旁坐下,静静看着面前人,少顷,幽幽叹出一气,低声问道:“玉娘,你莫不是信不过老爷他?”
信......不过吗?
楚玉娥眼皮跳了跳,眼前旋即闪过慈恩寺禅房里,那男人在看见秦氏时如何露出惊慌,又如何想推开她安秦氏的心,最后又如何一边怀里抱着她一边看着秦氏离去而焦急不已。
“素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云文清看见秦氏时,本能推开她时脱口而出的话。
呵,男人呐,这就是她深爱了那么多年,又为之不惜和离弃女都要跟着的男人呐。
往昔无数让她甜蜜不已的点滴,此刻都像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割得她心口血肉模糊,眼泪再次汹涌不止。
岑婆子看着,大致摸清了些许门道。
其实昨晚她就已经细想了一遍,这下也算是确定了自己猜想,当即揪着这突破口,眼珠子一转,说道:“玉娘,咱女人呐,就应该要多为自己想想,没有什么是比你自己更重要的。”
说着,脸上浮出回忆神色,怅然中透出几分悲怆,“也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第一天到你身边跟你说的前尘往事。唉,想当初,我也曾为了个男人傻过,被他哄着私逃,结果孩子生了,男人却跑去找了别的女人,还不只一个,最后还死在了女人肚皮上头。”
她微顿了下,悲戚的神情微敛,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