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万没想到律家这两个拎不清的东西。
如今,她婆婆死了、家被查封、儿子被人绑架。
他们倒好,双双染了一头张扬的粉毛。
这是在明着打她蔡琴的脸!在笑话她!
蔡琴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收紧,攥到骨节森白,胸腔有东西在体内一点点往上顶,不只有愤怒,还有嫉妒、不甘和被轻视的刺痛。
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搅得她大脑发昏。
要是律家夫妇死了就好了!
脑子里一晃而过的念头,将她心底的恶引了出来。
她双目圆瞪,怒火吞噬了理智。
一把方向盘将车子拐进村子的岔路,油门踩到底,朝两人冲了过去。
听到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律宸转身,就看见一辆红色轿车朝自己疾驰冲来。
他大脑先是一空。
很快,迟来的意识撞进大脑中,不是判断,是本能,身体比理智快一步,将身侧的妻子猛地推出去。
力气非常大。
律母整个人被推得跌出三米开外。
在她跌倒在地的那一瞬间,她看见自己的丈夫被撞飞。
血。
几乎糊满了整个前挡风玻璃。
当视线被遮蔽。
蔡琴才猛然醒悟过来。
她在干什么,杀人是要偿命的。
巨大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手死死按着方向盘,手下意识扳动拨杆。
雨刮片左右清扫。
可那些粘稠的血,越擦越糊,越擦越红!
蔡琴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脂粉都遮不住面上浮出的苍白和灰败。
她挂上倒挡,车子极速后退。
等退出路口,才用玻璃水和雨刮片再次清理那些血。
视线清明后,便开着车逃窜。
她觉得自己的车上肯定沾满了血,只要把血洗干净,只要把证据毁了就行。
她将车开去码头,见码头上有人,又着急忙慌倒车,拐进小路,将车停到临海的滩边。
踉跄着下车。
绕到车头前查看。
挡风玻璃上还残留着斑驳的痕迹,像仓促打翻的颜料,被抹布胡乱擦过一样。
车头的金属向内凹陷、扭曲。
鲜亮的车漆,被血蒙上一层晦暗的阴影。
蔡琴手忙脚乱从车里找能装水的东西,要洗车。
可翻遍车子只找到了一个孙子用的奶瓶。
她拿着奶瓶跑到海边,弯下腰装水。
但180ml的奶瓶,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