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闭口不提,伊乐也不知道该怎么提。
下午。
大家默契地轮流来看他。
送温水、送吃的,询问他的情况。
季宁一直守在床边,眼眶红红的,等到房间里没人了,才小声冲伊乐讲:“我以为是我太笨,给你气倒了……”
伊乐正盯着天花板在发呆,季宁的这句话毫无预兆撞进耳朵里。
伊乐先是一怔,随后,笑意浮上眉眼。
他本想将笑给压回去,但实在太好笑了。
季宁脸上有些热,嘀咕:“我现在记住了,以后绝不会把弹匣装反。”
伊乐翻了一个身,笑意彻底止不住了。
好呆。
怎么能有人这么呆。
他低笑了一会,冲季宁讲:“你放心,哪怕是教你十天半个月,我都高低给你教会。”
“这么说,你不会走了?”季宁唇角带着笑,连声音都轻快了起来。
伊乐瞳孔猛地放大,他这才意识到,刚刚无意间自己在给季宁许诺未来的事。
他视线落在头顶的输液瓶上。
透明的药液在缓慢往下滴落。
以前受伤发烧,没有人会守在他床边,更没有人提醒他要喝水吃药。
可现在。
床头放着温水。
身上盖着薄毯子,时不时就有人进来关心他。
原来被照顾,是这样的感觉。
不走了吧。
不想走了。
他曾经孤独到想在桑哈雪山寻找一只鹰做家人。
可现在,有人大张旗鼓要闯进他心里。
伊乐拿起床头放着的手机,他死亡的消息被传去组织后,组织对他的手机执行了深度抹除。
现在,手机里的通讯录、加密聊天记录、GPS轨迹、任务日志等等都消失了,他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备用机,另一个被组织监视。
现在,这两部手机伊乐都不想用了,他将里面所有信息格式化,将手机交给季宁,放轻语气烦请:“我不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手机扔到俱乐部外的垃圾桶里?”
“好端端的手机为什么要扔掉?”
“不想要了。”伊乐扬起唇角笑,笑意里藏着一份难得的轻盈,像终于挣脱了命运的束缚,眉眼间满是轻快与鲜活。
季宁心脏砰砰砰狂跳,她接过手机,走出房间,见祁玥和祁野,还有黛鹤年坐在沙发上,过去跟他们打招呼:“黛叔,伊乐说他不走了,还交代我把这两个手机扔到俱乐部外面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