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黛鹤年让他教季宁学枪,黛鹤年这人说他有一双火眼金睛都不为过,当初,祁玥第一次带祁野来见他,他就看出了祁玥对祁野心思不简单。
现在,他也看出了季宁对伊乐心思不简单。
昨晚伊乐拒绝了季宁,小姑娘今天上班都闷闷不乐的,黛鹤年便安排了这一出。
天气太热,室内靶场都被占用完了,伊乐和季宁只好去户外靶场。
季宁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的,第三次把弹匣装反了。
伊乐站在她左后方,嘴里的哨子拿下来又叼回去,反复了两次,认命般叹了口气,手指敲向弹匣卡榫,交代:“弧口朝前,金属面朝枪管方向。”
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乏力。
季宁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抿着唇把弹匣退出来,仔细辨认有金属的那一面,她听见伊乐又叹了一口气。
七月的午后太阳明晃晃挂在头顶,热浪袭人。
伊乐的黑色短袖都快要被汗给浸透。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淌下来,流进脖子里。
他的脸是烫的,手却是冰的。
身体一阵阵发寒发冷,脑袋也越来越沉,看东西有些发虚。
他想扶住墙,可往前走了一步,脚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具身体都扑了下去。
倒在水泥地上。
意识坠入黑暗。
季宁吓得惊叫出声。
有同事听到动静赶过来,手忙脚乱将伊乐往房间抬。
用温水给他擦拭降温,并找来隔壁诊所的大夫上门输液。
伊乐再醒来是一个小时后。
他虚弱地睁开眼,床边围了一圈的人,头晕沉沉的,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只是转动眼球都觉得头疼得厉害。
视线拉远,看向手上输液的针头,他困惑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小趴菜,你发烧晕倒了哎。”祁玥无情嘲讽。
伊乐这才想起来,那会他脑袋沉得厉害,本想扶墙缓一缓,不料直接栽倒了,他有些窘迫,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可能是疏于训练,有些太废物了。
黛鹤年很想告诉伊乐,下次别在冷库里抽风,但大家都在,还是给伊乐留了面子,叮嘱道:“这几天好好养病,你最近一周的排课我都给你推掉了。”
伊乐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凌晨三点的时候,组织的人找上门。
事情摆平后,无论是祁玥,还是黛鹤年和祁野,大家都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