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遮蔽了视线。
她仰起头,刺眼的白炽灯在视线里模糊成晃动的光斑,胸腔一片闷疼,鼻腔发酸,她想将眼泪逼回去。
可眼泪这种东西,越用力压制,越没法控制。
第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耳窝里,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落下,再也止不住了。
她没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开始抖。
那捧红色蔷薇从手心滑落。
一个五十多岁的保洁大叔推着清洁车经过,看了眼地上的花,脚步放慢了几秒,并没有停下,只是安安静静推着车走远,大抵是见过了太多次类似的场面,他的表情已经平静到麻木。
祁玥的情绪突然崩溃了。
她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死死咬住下唇想维持体面,却还是发出了闷闷的呜咽声,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
旁边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时近时远。
机场广播还在播报航班信息,提醒着某一趟航班即将开始检票。
泪水将袖口都洇湿了一大片。
她哭了很久,才扶着柱子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像被电了一样,她站了两分钟,才缓解。
大厅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她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哭花的妆,睫毛膏和眼影被泪水带下来两道黑色痕迹,眼睛红肿,狼狈到她自己都不忍心多看。
她掬起冷水不停往脸上泼。
开车离开机场时,看见了一架刚起飞的飞机,尾翼上的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融进黑夜里。
祁玥突然有些讨厌自己了,要是她没有跟祁野赌气。
在电梯里,祁野说出那句“是不希望我走吗?”,当时她要是坦率些,他就不会离开了!
她的心空落落的,这种空和这三个月以来的空是不一样的。
开车回到家,她爸妈欣喜地询问她关于祁野的事,还问她祁野怎么没回来。
祁玥默不作声,回到卧室,估摸祁野下飞机后,她继续打电话,关机。
再打。
依旧关机。
【对不起。】
她给他发消息,没有回复。
次日一早。
祁玥睁开眼,意识还在朦胧中,她便已经下定决心,要去阿罗维雅将祁野给逮回来。
她订了一张下午飞往阿罗维雅的机票。
起床将行李收拾好,带去公司,安排完所有工作,她出发了。
夜里十一点。
站在阿罗维雅首都的科洛西港国际机场的行李提取处,祁玥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
她不会说俄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