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言担心地追过来,越界般将手拍抚在律风后背。
吐不出来,污浊的恶心像是渗进了血液里。
干呕了许久。
律风才狼狈地扶着马桶站起,又旁若无人地打开水龙头,一件件扒光自己的衣服,冲洗身上的血迹。
忘言走到门外,背靠着墙壁,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里,他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也一片阴沉。
他不希望看到律风这样。
他想看到律风发泄出来,哪怕是大哭、大笑、大喊,或者发疯也行,但别将情绪压在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洗了整整一个小时,律风才走出浴室。
忘言想问他要不要继续处理那些杂种,转头,看到了律风那张发白的脸,他面无表情,眼神有些空洞麻木,裹着浴巾,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的粉色头发还滴着水,但他已经安静闭上了眼睛。
忘言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默默地退出房间。
当晚,忘言将杜刚一点一点慢慢弄死,丢进溶液里。
让余下的七个杂种眼睁睁看着那具恶心的尸体被融化,他要让这群杂种饱尝恐惧和摧残,再夺走他们的性命。
后半夜,忘言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推开律风的门,来到床边,想看律风还好吗。
却听到一阵急促又痛苦的喘息声,这不是正常睡觉的呼吸频率。
忘言顶着会被骂的风险,打开床头灯。
只见律风满头大汗,那张白皙的脸染上了一层绯红,红晕从颧骨蔓延到眼尾,又烧到耳根。
昔日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在此刻不复存在。
只剩下无尽的脆弱。
好似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忘言伸手轻拍律风的脸,试图唤醒他,可手刚挨上去,就被烫得本能地一缩。
忘言心口猛地一咯噔,手背覆上他额头继续试,很烫。
好端端怎么会发烧?
忘言想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楼下找江影。
江影两点多才做完实验,这会刚躺下没一会,睡得鼾声四起,正在做美梦,被一阵暴力的锤门声惊醒。
他一个翻身坐起,揉着睡眼惺忪的眸子,看向门口的方向,不耐烦地问:“谁啊?”
没人回应,但敲门声一直在咚咚咚响。
他一肚子的火,打开灯下床,拽开房门见是哑巴,扬手就要往忘言头上招呼:“你大半夜抽什么邪风?”
“快去看看律风,他发烧了!”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