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律风骂了他一句。
忘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木讷地瞧过去。
律风在笑,开怀大笑!
笑得肩膀随气息一耸一耸地抖。
笑声撞碎在风里。
喜色漫过了他整张脸。
十二点整。
炽烈的烟花在夜幕里炸开。
律风还在笑,笑得恣肆张扬!
在烟花最密集的时刻,律风冲忘言说了一句话。
可忘言并没有听清,烟火声过于喧闹,他只看到律风嘴唇在动。
等烟花放完,忘言迫不及待点着胸牌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律风不吭声,他笑得脸有些僵,手指缓慢地搓着腮帮子。
忘言锲而不舍地追问:“拜托,告诉我!”
可无论怎么问,都没问出答案!
天真的忘言压根没想到,刚刚不是烟火声太大,是律风压根就没有发出声音。
有些话,不是能够坦然讲出口的!
忘言抓心挠肺,但也无济于事。
辛武市,望月湾。
大巴车将方正扔在望月湾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售票员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找了三块五塞给方正时,眼底嫌恶难藏,那副眼神像是看见了路边的死老鼠,晦气到让人想赶紧躲开,生怕慢一步,病菌和脏东西就会缠上来。
方正的名声可不是一点点臭的!
是宛如滩涂上的死鱼,一点点腐烂,臭到人避而远之。
方正第一次知道偷这种技巧,是他爸骑着摩托车带他到城里买东西。
在人流熙攘的闹市里,他见证了父亲的绝活。
他父亲个子矮小,可身手敏锐,有一个绝顶厉害的本事,就是在别人兜里探囊取物,跟在自己兜里掏东西一样。
从拥挤的人群中走过,他父亲干瘪的口袋总能在一瞬间变得鼓鼓囊囊。
不仅在人群中能偷,还能在单人时下手。
那天,街口站着一个男人,皮包夹在腋下打电话。
他父亲手里捏着一串烤鱿鱼,吃得满嘴流油从男人身旁经过,佯装低头擦油的工夫,两根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将男人皮包拉链拉开,手指滑进去抽出了十几张红钞票,得手后,又若无其事继续吃鱿鱼,神情悠然到甚至能哼出小曲。
方正开始学习,第一次试手,他盯上了村里的杂货店。
在老板娘弯腰从地上捡东西时,他手伸进装口香糖的塑料罐里,拿了几枚,塞进裤兜。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他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腿在打颤,但心里是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