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主卧门，将律风扶上床，忘言打开灯，手托住律风脚后跟，要替他脱鞋。
然而，醉酒朦胧的律风一脚朝忘言胸口踢过来，很重的力道，将忘言踹得栽倒在地。
下一秒，律风醉汹汹从床上起身，不太聚焦的视线盯着地上的忘言看了片刻，便扯着忘言衣襟，将人往衣柜的方向拉。
走到衣柜旁，律风推开柜门，往里钻。
忘言被踢得胸口隐隐作痛，他捂着胸腔轻揉，真觉得律风醉得不轻，想强行拉律风回床上休息。
然而，下一秒，忘言竟看见，衣柜深处的木板是活动的。
在律风手的推力下，那块浅色木板向右移动，露出了一道能允许一人通过的窄门。
这居然是一处暗室！
是律风用来藏秘密的地方吗？
忘言心里琢磨着，还没想明白，整个人被拽着扯进去。
一处很小的空间，大约七八平米的样子，天花板悬着一盏老式吊灯，四面都是白墙，唯独有一面墙用黑布挡着。
律风手拽住黑布一角，猛地向下拉扯。
整张布瞬间抖落，露出藏在底下的白板墙，这上面贴满了照片。
红色马克笔的线条在照片中间纵横交错，将每个人的名字、时间、地点清晰标注，红笔落下处，透着凝重和肃杀。
律风指向其中一人：“这个，是我小学时期最好的朋友，许林剀！”
他关节重重敲在照片上，沉钝浑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忘言知道他强烈的情绪是恨，目光看向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眉眼间距很近，小眼睛，下巴尖。
之前，律风的日记里有提到过，律风为了融入进集体中，将他太爷爷从南海拿回的人鱼鳞片带去学校向同学们炫耀，却被最好的朋友许林剀骗进山里，又被推入一个事先挖好的土坑中。
也是许林剀带头朝律风头上撒尿！
骂律风是异想天开的疯子，骂他一家人都疯疯癫癫，说他们身上沾满死人的阴气！
之后，许林剀还给律风起了个绰号，叫“半鱼杂种！”
“忘言你知道吗？我一回想起曾经那些事，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律风眼底泛着浑浊的猩红，将食指重重戳在自己胸口。
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散。
忘言不知道律风现在清醒的意识还占有多少，他眉心拧起，重重地点头，他可是看过律风日记的人，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