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高育良、田国富二人双双调往北江主持工作,两人的治政思路与我截然不同。以结果回看我当年留下的布局,难免生出不一样的评判。”
“我个人的荣辱沉浮不值一提,只是担心他们会刻意放大历史遗留问题的瑕疵,全盘否定北江历届干部多年付出的心血,滋生舆论误解,平白扰乱地方的稳定大局。”
这番看似顾全地方大局的说辞,字字句句暗藏私心。
郭老是何等人物,自然一眼看穿了钟正国话里藏着的小心思。
听了钟正国的辩解,他心中积压的怒火骤然升腾,音量不自觉抬高了几分,语气带上不容置喙的威严:
“如今自上而下重塑吏治、破除山头圈子、整治徇私牟利之风,所有干部都摆在组织监督的阳光之下。”
“只要你行得端、坐得正,顺着大势踏实干事,何来旁人刻意针对一说?”
“身正才不怕影子斜。但凡所作所为依规依矩、心底装着公心,便经得起组织的任何核查检视,根本无需顾虑那些无端非议。”
“反之!”老人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凌厉,“若是心底藏着派系算计、家族私念,行事处处越界失规,那么组织正常的监督审视、班子常规的工作复盘,落在你眼中,便全都成了刻意针对。”
说到这里,没等钟正国回话,郭老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挂断了电话。
从钟正国最后那番话里,他已经判断出此人问题不小,自然不愿意再与他多说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