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郭叔教训得是。”钟正国一时语塞。
他心里清楚,郭老一辈子清正自持,眼里容不下半分徇私牟利的龌龊。
老人膝下儿女,有才干进入体制的,最高不过副部级;
能力平庸的,甚至只是普通工人。
孙辈之中更是无人摸到厅级的门槛,一辈子从未任人唯亲、为家族谋过半分私利。
这番话由郭老说出来,他无从反驳。
可家族危机就在眼前,钟正国此刻早已顾不上面子,只想给钟家谋一条生路。而他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道,就是电话对面的郭老。
当年战场上,他的父亲曾救过郭老一命。
这是钟家唯一能撬动这位元老的筹码。
哪怕明知此举有挟恩图报之嫌,是官场大忌,他也别无选择。
钟正国带着几分服软意味的认错,并未打消郭老心中的不满,反倒让老人的语气更加严厉了几分。
“身在公职,为官一任,本分便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矢志不渝为党和人民的事业拼搏奋斗,绝不能一门心思盘算个人的得失、为整个家族钻营私利。”
话音稍顿,听筒那头的声线陡然沉了下去,裹挟着久居中枢顶层、历经无数风浪磨砺出的凛然之气:
“若将入党誓言抛诸脑后,手握公权当作谋私营私的筹码,必将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
郭老一席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明面上是敲打眼前的钟正国,实则也是在清晰亮出自己恪守了半生的底线与准则。
他一辈子公私分明、坚守原则,绝不可能仅凭数十年前战场上的一段旧恩,便打破规矩、破例徇私。
在他心中,党纪国法永远凌驾于私人情谊之上。
倒不是他薄情寡义,忘却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若报恩之举不违反党纪国法、不触碰纪律底线,他愿意伸手帮扶一二。
可若要他罔顾法度、助纣为虐,助长派系私心,那断无余地可言。
更何况,在战场上相互扶持、把后背交给战友,本就是一个军人、一个党员的基本素养,哪来那么多私人恩情?
钟正国混迹官场数十年,心思深沉老辣,哪里听不出郭老话里藏着的决绝之意。
可眼下家族前路岌岌可危,他自是不肯就此罢休,索性佯装未能领会郭老的弦外之音,话锋一转,故作忧心忡忡地开口:
“郭叔教训得字字在理。只是……人终究有眼界的局限。当年我在北江主持落地的不少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