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昭端着酒杯轻抿一口,紧绷多日的肩线缓缓松弛,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倦意,却依旧灵动。
“临时接到消息,彻爷出事负伤,我特地中途折返。那边的事务暂且压下,打算休整几日,再另行动身。”
吧台前,温婉擦拭酒杯的动作骤然一顿,温柔的眼底瞬间凝上真切的担忧。
“彻爷伤势如何,碍事吗?”
“万幸,遇上贵人搭救,捡回一条命,已经脱离危险,无大碍了。”鹿昭淡淡道出实情。
温婉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柔声叮嘱道,“那就好。你在外奔波行事,切记稳妥为先,切勿太过莽撞激进。”
鹿昭唇角漾开一抹轻快笑意,眼底藏着少女独有的恣意随性。
“放心,我还得好好活着,年年岁岁来喝温婉姐的酒呢。”
温婉被她俏皮的模样逗笑,眉眼弯弯,“今晚尽管喝,我这儿管够。”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鹿昭笑意明媚,可眼底的松弛尚未维持半秒,余光便倏然捕捉到门口一道挺拔矜贵的修长身影。她眸光微闪,微微俯身贴近吧台,压低嗓音打趣。
“温婉姐,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关狄哥一个机会?”
温婉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眉眼盛满无奈与浅嗔。
“别胡乱打趣,我和关医生,只是普通朋友。”
“这话若是被当事人听见,怕是要暗自伤心了。”鹿昭弯着眉眼,笑意狡黠。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温润、裹挟着沉稳气息的男声,悄然从身后响起。
“难怪到处找不到你,原来是躲在这里偷闲。”
关狄缓步走近,身姿挺拔温润,气质清雅克制。他的目光先轻柔落于温婉身上,温和颔首示意,随后才转向鹿昭,神色添了几分郑重。
“刚好告知你一则消息,你从M国带回的人,醒了。”
鹿昭眸色骤然一亮,眼底瞬间燃起细碎又炽热的光。
她猛地从吧台座椅上起身,动作仓促利落,连杯中刚调好的美酒都无暇顾及。
“是谁醒了?还是两人都醒了?”
“你心心念念的那位,霍聿尧醒了。”关狄语气淡然,顿了顿,轻声补充,“另外一人伤势过重,依旧昏迷静养,尚未苏醒。”
余下的话语还未落地,鹿昭已然按捺不住满心急切,抬脚便匆匆往外赶,脚步声急促。
“我去看看他!”
望着少女风风火火、满心牵挂的背影,温婉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递至身侧男人手中,眼底噙着浅浅温柔笑意,轻声好奇发问。
“昭昭心心念念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