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鹿昭相识多年,从未见这心性洒脱、遇事淡然的姑娘,对谁这般牵肠挂肚、上心至极。
方才那一刻,鹿昭眼底骤然炸开的光亮与热切,纯粹又滚烫,满心爱慕藏不住。
她看得透彻,那是心动,是深入心底的惦念与喜欢。
“名叫霍聿尧,是个正经从商的生意人。样貌卓绝,只是年纪比昭昭稍长几岁。此番昭昭去M国,路边救下了他,我早就看穿这丫头的心思。”
温婉浅浅一笑,眼底温婉柔和,“能被昭昭放在心上的人,定然不凡。若是二人两情相悦,年岁之差,从来都不是阻碍。”
“那你呢?”
关狄抬眸,深邃黑眸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灼热情愫,直白又深沉。
温婉微怔,不解,“我?”
“嗯。”他嗓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执着,“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温婉垂眸思索片刻,语气温柔恬淡,“随缘便好。或许缘分至,爱意自来。只是眼下,我无心顾及儿女情长,只想安稳经营好这家酒吧。”
闻言,关狄眼底的光亮悄然黯淡几分。
他素来分寸自持,心底爱慕温婉多年,从不愿用半分强迫,换她半点勉强的迁就。
强扭的瓜不甜。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日久天长,她终会明白他的心意。
思及此,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将所有心绪尽数敛于心底。
温婉心知肚明,素来温润克制的关狄,对自己暗藏情愫。
可她给不了回应。
这数年以来,她屡屡夜半入梦,梦里总有一道挺拔颀长的模糊背影。
那人会跟她做尽所有亲密的事,耳鬓厮磨。可每次梦醒,所有画面与话语尽数模糊,唯独心底残留的缱绻与熟悉,真切刻骨,久久不散。
她看不清他的容颜,记不住他的言语,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浓重迷雾,任凭她如何探寻追溯,始终看不真切、触不可及。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从不会骗人。
这些年,她默默寻觅许久,却从未有人能复刻这份独特的悸动。
从前她曾误以为,这份归宿感落在关狄身上,可相处至今,她终究明白,他给不了她梦里那份独一无二的熟悉与心安。
“还要再来一杯吗?”
关狄轻轻摇头,收敛了眼底所有心绪,恢复一贯的温润自持。
“不了,我还有琐事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这家酒吧本是黑龙会名下产业,温婉精通调酒,便被彻爷安排在此担任店长。
地界之内,无人敢肆意滋事。
温婉静立目送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