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许静旋情绪尚且不稳,等安抚妥当、同她把话说清,他自会回去,彻底了结所有纠葛。
“老爷子吩咐,务必现在立刻带您动身,若是您拒不配合,便要动用强硬手段。”管家垂首低声,“少爷,您素来清楚老爷子的性子,当真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寒了老爷子与少夫人的心吗?”
傅庭深驰骋商场多年,行事向来雷霆果决,从未有过半分优柔寡断,唯独栽在了许静旋身上。
他骤然抬眼,漆黑锐利的眸子直直锁向管家。
“我亲自同爷爷解释。”
管家当即拨通老爷子的电话,双手递到他面前。
傅庭深脸色骤然沉冷。
管家迎着他压下来的寒气,依旧垂眸躬身,“还请大少见谅,我只是奉命行事。若是空手而归,我没法向老爷子交差,唯有您亲自同他说明,只要老爷子松口,我即刻带人返程,绝不在此碍您的眼。”
此番他专程前来,身负老爷子的死命令,若是无功而返,等待他的只会是老爷子滔天怒火。
傅庭深接过手机,移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影融进沉沉暮色里。
“爷爷。”
彼时傅家老宅餐厅,傅老爷子正同唐宝儿一同用餐。听见听筒里传来孙儿的声音,老爷子脸色瞬间覆上一层愠怒。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宝儿在家等你。”
“过两天。”
这话一出,老爷子怒火骤起,手中筷子重重拍落在瓷盘上,发出刺耳脆响。
“傅庭深,你到底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你陪着那个女人滞留襄城,置宝儿于何地?”
坐在对面的唐宝儿指尖一僵,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她听不清电话那头傅庭深的话语,可单凭老爷子震怒的神色,便猜得出对方定是说了惹老人动怒的话。
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不肯即刻归来,执意留下来陪伴许静旋。
也难怪,许静旋身染重病、心境脆弱,正是最需要人依靠的时候。他从前那般深爱她,又怎会在这种关头弃她不顾?
当初她倾心追逐傅庭深,看中的便是他重情专一的性子,可笑的是,这份难得的深情,自始至终从未分予她半分。
三年追逐守候,她早该习惯这般处境,因此听见老人的斥责,心底并无多少意外,只余下漫无边际的疲惫。
她神色平静,继续慢条斯理地进食。
人是铁饭是钢,她犯不着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亏待身体。
父母生前总盼她平安顺遂,她总要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