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就算只剩自己一人,也该学着习惯独处。
至亲父母尚且不能伴自己一生,又怎能奢求毫无血缘的外人,永远守在身侧?
傅庭深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我现在贸然回去,便是不负责任。我许诺过会陪她直到手术结束,爷爷您从前教我,做人当言而有信。我留下照料她,并非余情未了,只是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那宝儿呢?”
“她是我的妻子,从前是,往后也只会是。等这边所有事了结,我会同她好好过日子。”
傅老爷子侧头看了眼身旁淡然用餐的唐宝儿,无声轻叹,将手机递到她手边。
“这些话,你不必同我说,亲口讲给宝儿听。”
唐宝儿放下碗筷,抬手接过手机,声音清淡无波。
“喂?”
傅庭深.喉结轻轻滚动,“过两天我就回港城,我和她早已无牵扯,你别胡思乱想。等她做完手术,我们好好谈一谈。”
“好。”
答复轻浅短促,快得让傅庭深险些以为是幻听。
“你说什么?”
“我说,好。”
傅庭深预想过她委屈落泪、闹脾气、满心怨怼,却唯独没料到她会这般平静顺从。
“你没有别的想同我说的?”
“说了,你也不会听。”
“你怎知我不会听?”
“我让你立刻回来,不要再插手许静旋的任何事,你肯答应吗?”
傅庭深眉心紧蹙,“你知道她的情……”
不等他说完,唐宝儿轻声打断。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生病了,便可以心安理得占着我的丈夫?我就该一味大度,包容她所有越界的要求吗?”
她语调平和舒缓,字句却锋利刺骨。
这般不动声色的诘问,远比声嘶力竭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宝儿……”傅庭深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她在港城无亲无故,眼下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唐宝儿淡淡反问,“我凭什么要体谅、同情她?我从不亏欠她分毫。当年是她主动放手,我并非拆散你们的第三者,难不成所有人都要顺着她,让我一味委曲求全?”
“唐宝儿,你何时变得这般蛮不讲理?”
“许是从前我太过宽容,才让你觉得我生来没有脾气。”唐宝儿声音漫上一层倦意,“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不等傅庭深回应,她径直挂断通话,将手机递还给老爷子,抬眼望向老人浑浊温和的眼眸。
“爷爷,您会不会觉得我方才那些话,尖酸刻薄、无理取闹?”
“怎么会。”傅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