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整条手臂,每一根手指,都是一柄淬了毒的镰刀。
第一个守卫的剑还没举起来就被拦腰斩断。
他的上身和下身几乎在同一瞬间分离,鲜血和内脏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洒在干净整洁的青石板路面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上半身已经重重砸在地上,眼睛还保持着冲上去时的怒睁状态。
第二个守卫被斜斜劈开,从左肩到右腰,整个人像一块被切开的布,两半身体朝不同方向倒去。
血雾在路灯的白光下炸成一团红色的云,溅在旁边民房的墙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斑斑痕迹。
第三个守卫的脑袋飞了出去。
脖子上的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身体的惯性让它又往前跑了两三步,才轰然倒地。
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着,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一堆碎石中,滚了两圈才停住。
知舟是最后一个。
他的剑挡在身前,剑身堪堪架住了那道刀光。
但在接触的瞬间,剑身便如同纸片一般碎裂,刀光余势不减地劈在他的胸口,在他身前撕开一道从锁骨直贯腰腹的伤口。
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轰飞出去,仰面朝天倒在瓦砾堆中,鲜血从他胸前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很快就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从留美子出手到最后一个守卫倒下,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
街道上,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路灯的白光照在那些血肉模糊的残骸上,照在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手指上,照在那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路面上。
有人跪在地上呕吐,有人瘫坐在地浑身发抖,有人抱着头缩在墙角,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还有人捂着孩子的眼睛,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在末世里走到今天,谁还没见过几具尸体?
但眼前这副景象,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承受极限。
那是四个方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却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里。
“人间地狱……”
一个圣城的中年男人跌坐在地上,双腿蹬着地面拼命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他抱着头,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这四个字。
人间地狱。
没有人敢反驳他,因为谁都想不出比这更贴切的形容。
旗袍诡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她看着地上那些残肢断臂,看着碎石中滚落的那颗头颅,看着倒在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