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以后再说,先把平脉、虚脉、结脉分清楚。”
小鱼儿嘟囔了一句,接着练。
······
练了半个时辰,村口来了人。
是个中年汉子,身材壮实,脸色却发青。
一边走一边咳,咳得弯下腰。
阿桃迎上去,问他怎么了。
汉子直起腰,喘了口气。
“咳了小半个月了,夜里更厉害。”
“镇上大夫开了止咳的药,喝了不管用。”
阿桃把他领到药坊,沈老头让他坐下。
沈老头伸手搭脉,搭了片刻。
又让他张嘴看了看嗓子,皱了皱眉。
“嗓子不红,舌苔白腻。”
“脉象沉滑,是痰湿蕴肺。”
汉子听不懂,搓着手。
“就是咳嗽,能治不?”
沈老头点头,正要开方。
小鱼儿蹲在旁边,一直盯着汉子看。
忽然开口。
“叔叔,你咳嗽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肚子里呼噜呼噜响?”
汉子愣了一下,点头。
“有,像水烧开了一样。”
小鱼儿转头看沈老头。
“沈爷爷,是痰。”
沈老头放下笔,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小鱼儿指了指药谱。
“药谱上写,痰鸣如锯,就是肺里有痰。”
“他咳嗽声音闷,不是干咳,是有痰咳不出来。”
沈老头捻着胡子,点了点头。
“说得对。”
他提笔写方子,以二陈汤为主。
半夏、陈皮、茯苓、甘草。
小鱼儿凑过去看,认得上头的药。
想了想,又开口。
“沈爷爷,能加杏仁吗?”
沈老头笔尖一顿。
“为什么?”
“杏仁止咳平喘,他夜里咳得厉害,加了能安神。”
沈老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倒是会对症加药了。”
他提笔添了杏仁,又加了紫菀。
“紫菀润肺下气,配上杏仁,止咳效果好。”
小鱼儿拿炭笔记,嘴里念叨着。
“二陈汤加杏仁紫菀,治痰湿咳嗽。”
······
药抓好了,沈老头让人去煎。
汉子坐在板凳上等,又咳了几声。
咳声沉闷,像闷在胸腔里出不来。
小鱼儿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他旁边。
歪着脑袋听他咳嗽。
萧凛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小鱼儿听了一会儿,回头喊萧凛。
“哥哥你过来听。”
萧凛走过去,蹲下来。
“你听,他咳嗽的声音和上次小豆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鱼儿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