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主动掏出钥匙想开门,但张亦鸣等不了,抬手一掌打飞铁门。
他拖着巴颂下去,看到地下的手术室。
四张不锈钢手术台赫然呈现在他眼前,台上躺着的四个人基本已经死了,有的胸腔打开了,露出红红绿绿的内脏,旁边还有正在操作的医生。
那几个医生听到响动一齐抬起头来,看到浑身是血的巴颂和两个陌生人,迅速惊恐地缩到一边,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医生顺手抓起一把骨锯,以此自卫。
除了医生,整个地下室没有一个活人。
张亦鸣顿时心凉半截,甩开巴颂自己走下去。
穿过手术台上的尸体往里走,会看到角落里铺了一张塑料布,上面躺着三具已经挖空胸膛的尸体。
他慢慢走过去,挨个对照,前两具尸体都是南亚人,第三个才是华夏模样。
张亦鸣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具胸膛敞开的尸体的确就是张明诚,他的堂弟。
这个小时候跟他一起摸鱼的伙伴现在一动不动,胸腔里空空如也,心脏没了,肝脏也没了,只剩下几块血肉耷拉在那里。
张亦鸣蹲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张发白的脸,许久都没有动作。
便是隔着一段距离,苏锦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张亦鸣,只把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这个动作让张亦鸣从悲伤里回过神来,他缓缓站起来,越过苏锦看向惊魂未定的几个医生。
此时此刻,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连该有的愤怒都看不到,这副样子反而让巴颂心里发寒,直想往后退,双腿却软得发抖,根本挪不动。
张亦鸣探出手,隔空把张明诚的尸体抬起来扛在肩上,单手托住尸体后背,像小时候背着堂弟回家那样。
“你们……都该死。”张亦鸣一甩手,离他最近那个戴眼镜的医生抓起骨锯往自己身上劈,一下就把脑袋一分为二。剩下三个根本来不及逃命,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下去。
他扛着张明诚的尸体,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巴颂,问了一句:“你把他的器官都卖到哪里了?买家是谁?”
巴颂怕得牙齿直打着颤,话都说不利索:“是马尼拉的客户,这批货都是马尼拉一个叫梭罗的客户订的。他要的杂,心脏肝脏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