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义远一愣,问她:“逐鹿汤?”
“对啊,野猪和鹿一块炖的,没啥正经名儿,我随口这么叫的。”萧煜回他。
董义远叹了口气:“猪鹿汤,逐鹿汤,这名字起得好啊。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莫非天意?”
说完,他道了声谢,端着汤走到旁边,蹲下就着米面吃起来。
萧煜听了一头雾水,回来问赵言:“张生,这老头咋神神叨叨的,我给他端碗汤,他还感慨半天。”
赵言来了兴趣,问她:“咋了?是不是老头逢年过节,想家里儿孙了?”
“没有啊,就端了碗猪鹿汤,他就嘟囔什么丢了鹿、共逐之,是不是咱们逮的是他家丢的鹿?”
“啥他家丢的鹿?”赵言笑了,“是老萧家丢了鹿。”
“那咱要还回去不?”萧煜有点舍不得。
“吃都吃了,咋还?”赵言哈哈一笑,“这鹿天下人都有份,谁抓着算谁的。”
不说赵言和萧煜嘀咕啥,赵言手底下读书人不少。汤一分出去,好多人立马觉着“逐鹿汤”这名叫着带劲。
李信喝了点酒,趁着酒劲拔出剑来,说道:“大过年的,没啥乐子,我给大伙舞一段剑。”
他一边舞一边念:
“习得文武志四方,
随军征战斩魍魉!
荒山不问英雄气,
请君共饮逐鹿汤!”
众人听了,连声叫好。赵言也笑了笑,心里想:行吧,新年新气象,讨个好彩头,挺好。
“亏得那陈金斗不在,不然这家伙准得扫兴,参他个心怀不轨的罪名。”
赵言想起陈金斗这厮,这厮这会儿也在建邺城,跟萧煜、谢辛他们一块儿喝酒呢。
赵言没在,这三个人不敢坐主位,干脆把主位空着,三个人在下首,一字排开坐着。
下面坐着的依次是周虎、箭儿、赵滨、赵鲤子这些人。本来他们几个想着把赵滨请到次席来坐,赵滨死活不干,回了一句:“我虽说年纪比你们大点,可如今这营里主事的不是我。
老话说得好,名不正就言不顺。咱们主公刚起步,手底下人啥样的都有,正是主事的人得立威重礼的时候,上下尊卑不能乱,不然那些糊涂蛋不知道该听谁的。”
他们三个嘴皮子说不过赵滨,看他也是真心实意不肯坐,也就没再强求。
一帮人里头,萧煜和箭儿最高兴,前几天赵言派信使捎回来一首小诗。严格讲那就是首打油诗。
可这年头流行才子佳人的故事,哪个女人心里没点浪漫的小心思?赵言在诗里把她们比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