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夜里扎营,萧煜会端着热水过来给他泡脚,他累得倒头就睡,从没留意她晚上在帐篷里做什么。
“那孩子的爹是谁?”赵言问。
陈金斗摇摇头:“她不说。
柳绿那丫头嘴也紧,问不出来。
不过……”他压低声音,“前些日子在绛州城外,我们被溃兵冲散那回,萧煜抱着孩子躲进草垛子里,我亲眼瞧见她拿刀抵着孩子脖子,跟追兵说‘你敢过来,我娘俩一起死’。”
赵言心头一震。
他见过萧煜在灶台前忙活的样子,见过她端着针线筐补衣裳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拿刀的样子。
“这孩子对她来说,比命还重。”
陈金斗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拉着赵滨去安顿马车了。
赵言站在原地,看着萧煜进了帐篷,柳绿在门口挂起了一盏油灯。
暮色渐浓,营地里升起了炊烟,萧煜和马英娘那边的帐篷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解释,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