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娘站在她身后,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脸上冷冷的,鼻子却微微翕动,像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味。
孩子倒是不认生,被萧煜这么一抱,止了哭,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忽然伸出小黑手,一把攥住了萧煜的耳坠子。
萧煜没防备,“哎哟”一声,众人哄笑起来,僵局算是破了。
赵言趁乱凑到萧煜身边,压着嗓子问:“怎么回事?”
萧煜眼圈一红,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就恼了。
我刚才说孩子养瘦了,她们就……”
赵言脑子转得快,目光从萧煜和马英娘脸上扫过,又落在怀里那个黑瘦的婴儿身上,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俩八成是误会了。
他刚要开口解释,陈金斗却从旁边踱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嘿嘿一笑:“顺哥儿,有你的啊。
半年不见,连后都留下了。
这下咱们建邺城后继有人喽!”
他这话一出口,萧煜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把孩子往萧煜怀里一塞,扭头就走。
马英娘更是“哼”了一声,提着刀大步跟上,靴子踩得营地土路“咚咚”响。
赵言急了,一把拽住陈金斗:“你瞎说什么!这孩子不是我的!”
陈金斗一愣:“不是你的是谁的?”
赵言还没来得及答,旁边赵滨凑过来,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慢悠悠道:“我瞧着也不像顺哥儿。
顺哥儿眼睛是圆的,这孩子眼尾上挑;顺哥儿嘴厚,这孩子嘴薄——倒有几分像……”
他说到这儿,忽然闭嘴了,眼神闪烁地瞟向远处正往帐篷走的萧煜。
赵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脑子“嗡”的一声——萧煜抱着孩子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她走路时微微弓着腰。
护着怀里的襁褓,那姿态他见过,在战场上,母亲护着孩子逃命时,都是这个姿势。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萧煜带着柳绿从流民营里逃出来时,怀里也抱着个包袱,当时他以为是细软。
后来一路同行,那包袱从不离身,他问过两次,萧煜只说“要紧东西”,他便没再追问。
“那孩子……”赵言喉咙发干,“是萧煜的?”
陈金斗和赵滨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陈金斗叹口气:“顺哥儿,你这一路是光顾着打仗了吧?那孩子从咱们离开建邺城那天就跟着了,你没发现?”
赵言这才想起来,这半年来,萧煜和柳绿确实总在后头那辆车上,他骑马走在前面,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