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鲁几步凑到跟前,一把攥住监军的胳膊:“大人,您听我说!这机会八百年碰不上一回!赫连隼那个王八蛋不敢打,那是他怂!可我阿图鲁不一样……”
“傻子都瞧得出来这是个套!”监军冷着脸把他截住了,“赵言是什么人?左右贤王都让他收拾了,他可能啥准备没有就跑来送死?”
“我知道是套!”阿图鲁声音又急又快,又往前凑了两步,都快贴到监军脸上了,“可他赵言就带了十几个人,就算后头还藏着人,又能藏多少?”
“他离大营就三百步了。我派一千人去,或者两千人,只要够快,他那边的伏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万一,真把人抓住了呢?”
监军没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拇指来回蹭着金刀的刀柄。他在想,这事值不值得干。
阿图鲁看他眼神有点松,知道自己得再加把火,赶紧又说:“要是赵言落在咱们手里,咱们这士气一下就上来了,建业城那帮人肯定扛不了几天。等城一破,咱俩就是头功。”
“大单于肯定亲自赏,封王拜相的事儿,不就到手了?”
监军好半天没说话。他这人,大单于身边出来的,算是钦差,位子是高,但论带兵打仗,跟那些独领一部的将帅比不了,手里没多少实权。说白了,靠的是大单于的势。
可要是真能立下军功,有了正经官身和军职,那就不一样了。那才叫真正的封疆大吏,自己能说了算。
帐外头,叫骂声顺着风就飘进来了,隔着几层牛皮帐篷都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狗崽子”“缩在女人裤裆里不敢露头”之类的,话糙得很。
营里头脚步声也越来越多,明显是寨子边上围观看热闹的人堆起来了。
“先派一小队,试试深浅。”监军总算是点头了,声音压得很低,“四十个左右,探明白了就赶紧回来报。”
阿图鲁咧嘴就笑。嘴角那伤一扯,疼得钻心,但他这时候顾不上。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边走边喊:“扎木合呢?把扎木合给老子叫过来!”
蛮人大营东边的小门,没声没响地开了条缝。四十个骑兵,一个接一个窜了出去。
带头的叫扎木合,是阿图鲁的亲卫队长,人长得矮小,趴在马鞍子上,眯着眼,盯着远处那队人。
阿图鲁手下虽说大多是步兵,但也有两百多骑兵,扎木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