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说:“后来他就越来越严重,总是觉得有人在动他的东西,白天坐在门口看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把屋里所有东西都挪到床边排好,刘小川来的时候,他正好在院子里码东西,看见有人走进来,就让他别动,刘小川没听,他就……”
她涕泗横流,说不下去了。
裴植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让堂上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爹打过你吗?”
程瑶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不打我,他只会把东西码来码去,觉得谁动了就打谁,但他不打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有一种诡异的得意。
堂上没人说话,然后她低声又补了一句:“我娘也是,我娘一辈子没动过家里的东西,所有东西都要听我爹的,因为他是男人,是这个家里的天。”
裴植没有再问什么,让人把程瑶带下去了。
程瑶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然后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说:“我爹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懂。”
她爹懂不懂不知道,没了性命的人估计是真的不懂。
程瑶即将被带离,这个时候闻昭忽然福至心灵,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们家谁做活?”
程父这个样子看起来一二三四都分不清了,他怎么做活?
如果他不做活,这个家里面哪来的钱?
总不可能有一种病只在家里发作吧?
他如果出去,那见到的不都是会动的东西,难道他见人就砍啊。
程瑶听到这个问题貌似也是一愣,停了半息才犹豫着回答道:“我们这个院子是祖产,我爷爷传下来的,后来他们老两口都去世了,就由我爹娘继承了。”
闻昭点了点桌面,有些不耐烦,“没和你说宅子,宅子又不能钱生钱,我问的是你们家的生计从哪里来,吃饭要钱,买衣裳要钱,吃喝拉撒哪样不是银子?你们家光有个祖产,你爹这样子,按你的描述也很难出去做工,你们家的生计靠什么?”
陈瑶瑟缩了一下,声音很小,“是……是我娘给人家浆洗缝补,总能赚点钱。”
“你的意思是你爹每天就在家喝酒赌钱,然后还打你娘,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娘出去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