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躲。
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呼吸落在她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湿和皂角的清冽。
然后他吻了她。
他不会接吻,因此动作异常的轻,像是怕用力了会碰碎什么。
闻昭闭了一下眼,又睁开,随后忍不住抬起手,攥住了他袖口那块半干的布料,
值房里很安静,只有檐角水珠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飘起来,落在他的手腕上,细细的,痒痒的。
不知过了多久,裴植松开了她。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他哑声说:“茶应该凉透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闻昭懵懵的把头埋在他怀里手里还死死攥着他的袖口,“凉了就凉了,不喝了。”
直到裴植开始轻轻推她。
闻昭尚在温存的余韵里,见裴植这种动作,心里老大的不爽了,眼睛一瞪正要发怒,往下一看,却见那衣料之间,似有凸起。
刹那间,她懂了。
闻昭猛地抬头盯着裴植!
裴植反手把她又摁进怀里,闻昭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如雷的心跳、看见他通红的耳尖,随后,裴植哑声说:“别……别看。”
闻昭:“……”
她其实很想不说话的。
只要沉默,就能不破坏气氛。
但她不能。
半晌,她戳了戳裴植,从语气里都能听出来她的尴尬:“那个……我没看,但是你顶到我了。”
裴植:“……”
他闭了闭眼,身子往后一撤,耳朵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闻昭意思意思地在他脖子上亲了亲——这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安抚,但她说出来的话显然并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不管是谁被一根棍子戳着都没法假装不知道的。”
裴植:“……”
两人就这么继续抱着,抱了一会儿之后,闻昭再次忍不住了,“你啥时候能好?”
裴植闭了闭眼,“你闭嘴。”
“好吧。”
……
三日后,许明月动身回凉州。
它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个随身护卫,走的时候同样。
马车驶出京城南门的时候,日头正好偏西。
她没带多少行李,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