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凑了过来,一双双眼睛定在了纸上,但很可惜字迹潦草,只能依稀看得出上面写了“天……良……”和“冤……枉”四个字。
这几个字巨大无比,几乎占满了整张纸的篇幅。
闻昭拿着镊子一点点的清理,到最后从胃里夹出来六张纸。
有大有小,最开始吞进去的是小的。
最后那张纸上的字迹内容最多,面积也最大。
“死前吞纸,通常是因为纸上的内容不能被外人发现,但是这张纸本身就没有太多的信息量。”
“我倾向于死者吞纸并不是为了隐瞒什么消息,而是一种……泄愤?”
闻昭眉心微蹙。
她在验出尸体是淹死的时候,是无法判断死前发生了什么的。
如果说尸体和尸体所穿衣物都完整,再加上现代科学技术,说不定能判断出是自杀入水还是他杀入水。
但到现在这种程度,只能说宋慈来了都摇头。
“若能找出第一案发现场,便能推断出死者身份。”裴植道。
话虽如此,可望京城三面环水,柳荫河又作为内陆河,几乎包围了望京城内三分之二的街道。
要想知道死者在哪个位置落水,也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西郊。”裴植突然又开了口。
几名仵作不解,闻昭更是一脸茫然:
“哈?”
他伸手,指了指瘫在案板上的、已被强行抚平了的宣纸,
“纸张粗糙发黄,但是边缘崭新,不是在家里放久了的纸,是质量差的新纸。”
“西郊有造纸作坊,亦有大片农田。”
瘦仵作听得两眼一亮,拍手喊道:
“大人所言极是!西郊地处西面,为柳荫河中段。”
“更重要的是,西郊一面靠山,但翻过了山去,便可抄近道入拱辰巷裴家!”
胖仵作也在一旁搭腔:
“是啊是啊,更何况那西郊虽然临水,但大部分水域都有居民生活、有工坊做工。”
“死者落水而亡却无人报案,证明无人发觉,搜索范围大大的小了!”
左看看右看看的闻昭:“……”
啊?
感觉好像吃了个原主不认路的亏。
……
此时临近傍晚,云朵拖着夕阳下山,几名孩童嬉闹着从这头跑到另一头。
不远处一排排的房屋里,正袅袅升起炊烟。
“吃饭了!就知道玩!”
膀大腰圆的妇女叉着腰,揪着耳朵把自家淘气的儿子拎回家,忍不住训斥道:
“学堂也不上,天天就知道玩,哪天被人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