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上绣着的不是云纹,而是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随着他的走动,那些人脸仿佛在齐声低语,发出令人疯狂的嘈杂声。
那怪物长着一颗狰狞的狼头,双眼如两盏血灯。他手里抓着一个还在微微跳动的东西,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嚼得咔嚓作响。
“来了。”
狼头怪物——奎木狼,站在亭子边缘,两道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林渊。
“就是你……在万寿山,吃了镇元子的地书?”
他的声音厚重得像是在研磨石块,每说一个字,身上那件黄袍的人脸便跟着扭曲一次。
“没吃地书,只是把那老泥鳅的一身皮给揭了。”
林渊看着奎木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这袍子缝得不错。就是人皮的味道太重,把那点星辰之气都给盖住了。堂堂二十八宿之一,如今却在这一身烂肉里苟延残喘,值得吗?”
“值得吗?”
奎木狼冷笑一声,丢掉手里那截带血的骨头,一步跨进亭子。
“在这方坏掉的天地里,不把自己变成怪物,怎么活得下去?”
他猛地张开双臂,那件巨大的黄袍瞬间鼓胀起来,遮蔽了整个亭台的天空。
“多宝想西行,想净化,那是他的梦!
我只想在这烂泥里,筑我的宫,玩我的尸!”
“林渊,你是个变数。但变数……也是最好的肥料。”
奎木狼的双爪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将那件黄袍撕裂开来。
“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百花齐放!”
轰——!
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黄袍内部射出,每一根锁链的顶端都拴着一颗腐烂的头颅。那些头颅发出尖锐的笑声,张开满是黑牙的嘴,朝着众人疯狂咬来。
“嘿嘿……开饭了!”
猪八戒大笑一声,根本不用吩咐,抡起钉耙就冲进了锁链堆里。
“这个好!这个有嚼劲!”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一根锁链,连带着那颗腐烂的头颅一起嚼碎。
“当——!”
孙行者的金箍棒撞在奎木狼的胸口,却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奎木狼那件黄袍上的人脸突然齐齐睁开眼,喷出一股浓郁的黄色毒烟,将孙行者逼退数步。
“师父,退后!”
沙悟净挥舞降妖杖,将冲向玄奘的几颗头颅击碎。但那锁链无穷无尽,仿佛连接着另一个虚空,源源不断地涌出。
玄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混战,低声念诵清心咒。
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溢出,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