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见的人?”玄奘眉头微蹙。
林渊一直站在一旁,此时突然开口:“去看看吧。”
孙行者猛地转头,看向林渊:“尊者,这摆明了是妖精的局。”
“局不局的,不重要。”
林渊绕过侍女,径直向那座亭台走去。他的每一步落下,周围的黄雾都会惊恐地向两旁退散,仿佛在躲避某种极其恐怖的瘟神。
“既然有人想请咱们看戏,那便看完。我想知道,这宝象国的公主,在这奎木狼的‘袍’下,到底长成了什么模样。”
见林渊动了,众人也只能跟上。
穿过几层粘稠的雾墙,一座白玉雕成的亭台出现在众人面前。亭台四周垂着金色的丝幔,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在那亭台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果品和美酒。
一个穿着明黄罗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众人,自顾自地斟着酒。她的背影纤细、优雅,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腰际,偶尔透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来了?”
女子没有回头,声音却如黄莺出谷,动听至极。
“坐吧。这酒……可是驸马亲手酿的,用的是九十九个童男的心尖血,加上这奎山的万年黄精,喝一口,能长千年的道行。”
女子缓缓转过身。
玄奘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念珠猛地停住。
那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但却被纵横交错的黑线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块。那些黑线像是活物一样,在皮肉下蠕动,不断缝补着即将崩裂的皮肤。
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黄色烟雾。
“你管这叫……百花羞?”孙行者忍不住嗤笑一声,金箍棒在地上敲得梆梆响,“俺老孙看是百花烂吧。那奎木狼呢?怎么,自己长得太磕碜,不敢出来见人?”
“驸马他在……他在换衣服。”
百花羞,或者说这具被缝补的尸傀,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渗进了那些黑色的缝隙里。
“这一身黄袍披久了,总得洗洗上面的血。不然,怎么见圣僧呢?”
话音未落。
亭台外的黄雾猛地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巨大的阴影在雾气中迅速凝聚。
那是一尊身高丈二的怪物。
他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用无数人皮拼凑而成的黄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