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向,在短短数月间变了又变。
太子与秦王缠斗多年,最终两败俱伤,双双被嘉成帝褫夺封号,幽禁高墙。夺嫡的棋盘上,如今只剩下魏王萧瀚文与雍王萧淮安两方势力对峙。
魏王府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许蒹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她好不容易怀上的胎儿,终究是在萧瀚文那群莺莺燕燕的无休止算计中化作了一滩血水。
太医跪在床前,战战兢兢地断言:“王妃伤了根本,此生……恐难再有子嗣。”
听闻此言,萧瀚文的眼中没有半分对妻子的心疼,只有毫不掩饰的懊恼与烦躁。
他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自己彻底失去了嫡子这一重要筹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萧瀚文看着默默流泪的许蒹,语气不耐,
“本王已经重罚了那个下药的侍妾,你身为正妃,难道要为了一个没保住的胎儿,让整个王府后院不宁吗?”
冷酷的话语如同利刃,将许蒹的心搅得粉碎。
而宫中的谢惠妃,得知消息后更是气急败坏。
她连夜将儿子叫进宫中,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
“你糊涂!如今太子和秦王倒台,谢家那帮老臣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隐隐有偏向萧淮安那逆子的趋势!早知那个孽障长大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本宫当年生下他时,就该亲手掐死他!”
谢惠妃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端庄。
她死死抓住萧瀚文的胳膊:
“萧淮安手里握着兵权,你拿什么跟他斗?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安定侯府手里的兵马!回去把许蒹给我哄好,哪怕是装,你也得装出个鹣鲽情深来!若是许家知道她在你府里受了这等委屈,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瀚文咬紧牙关,咽下对许蒹的不满,点头应下。
然而,破镜岂能重圆?
更何况,崔瑶月根本没打算给他们重圆的机会。
几日后,一场由崔瑶月在宫中眼线精心布置的大戏,在魏王府悄然上演。
许蒹在丫鬟的搀扶下,本想去书房给萧瀚文送一碗安神汤,却亲眼目睹了萧瀚文与她昔日最信任的陪嫁丫鬟在书房的软榻上翻云覆雨。
“王妃……”
那一刻,许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猛地喷溅在雕花木门上,染红了洁白的裙摆。
“萧瀚文,你真让人恶心。”
第二日,病弱的许蒹强撑着一口气,坐上了回安定侯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