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自己不好,当初给他挑了一个身子那么弱的媳妇儿。
虽然两人婚后琴瑟和鸣,感情极好,可那儿媳福薄,生下阿萱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自那以后,王显之便心如死灰,一门心思扑在书院和女儿身上,再也不肯续弦。
长公主喝了一口热茶,驱散了周身的寒气,才欣慰地开口道:
“我儿一向淡泊明志,瞧不上官场那些阿谀奉承。好容易等到你开了窍,愿意涉足官场,不光是为了你,也为了王家更加显赫,娘怎能不尽心?”
王显之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与坚定:
“那娘也不必赶着今天进宫,正旦拜年或者年后去也不迟,春闱的主考官人选没有那么快定下来,陛下还要考量许久呢。”
对于长公主的欢喜,王显之显得倒是平静得多。
他只爱读书写字,确实对官场和权力没有太大的欲望。
王家已经盛名在外,他一辈子就在岳麓书院做个山长,教书育人,依然也可以名声在望,受人敬仰。
先前他着实不愿意踏入官场那样的大染缸,生怕失了自己的本心,沾染一身世俗的铜臭气。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