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鹤让自己的贴身长随强行将不成器的儿子再度押到祠堂,又将女儿跟李承烨赶出崔府后,满府这才算消停下来。
而在距离皇宫不远的长公主府,同样未曾歇下。
长公主从宫中回府后,并未急着休息,先是去看了阿萱。
“母亲。”
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
长公主回过头,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儿子迎了上来。
面容清隽,气质儒雅,周身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宛如那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温润而内敛。
百年书香世界的底蕴跟皇家的尊贵都能从儿子身上看出来。
“阿萱如何了?”长公主一边解下大氅,一边关切地问道。
自从上次在朝天观受了那场惊吓和风寒后,孙女的身子便一直断断续续的,总也不见大好。
不是今日咳嗽了,就是明日发热,太医来看过几次,只说是伤了底子,要精心地养着。
所谓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没个一年半载的功夫,怕是难以恢复如初。
长公主虽然知道急不得,但每每听到孙女的咳嗽声,心里总是免不了一阵心疼。
王显之扶着母亲的手臂,温声道:
“母亲放心,今日倒还好些。中午的时候阿萱没有睡觉,刚才天还没擦黑,就已经犯困了,喝了药,我让乳娘带她下去先歇着了,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熟了。”
长公主闻言,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发热就好。
母子二人进了明堂坐下,丫鬟们奉上热茶。
王显之端起茶盏,并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长公主,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母亲今日进宫,情形如何?今日是雍王妃第一次进宫谢恩,依着谢惠妃那个性子,铁定是有一番为难的。母亲又何必非赶在今日进宫去凑这个热闹?若是被卷进了后宫的纷争里,反倒不美。”
谢惠妃自以为做得隐蔽,实则不止宫里的几个高位妃嫔,一些顶级世家都能看出来她对自己小儿子的忌惮和打压。
他们长公主府跟谢家不睦,跟雍王也没太厚的交情,他们母子之间的事不适宜介入。
长公主看着自己这个出色的儿子,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
她的儿子,才学不输状元,书法更是天下闻名,被世人尊称为岳麓先生。
更难得的是,他洁身自好,毫无京中那些权贵子弟的奢靡风气跟浪荡习性,至今房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越看这个儿子,她就越欢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