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安跟崔瑶月规规矩矩地行礼谢恩。
乾清宫内的气氛并未随着嘉成帝的赏赐而彻底消散。
帝王高坐在龙椅之上,冕旒后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在下方那一群各怀鬼胎的人身上扫过。
他并非那是非不分、老眼昏花的庸主,方才许蒹那副摇摇欲坠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撇清关系的狼狈样,以及谢惠妃那看似大义灭亲、实则弃车保帅的决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皇子夺嫡,兄弟阋墙,这是历朝历代都逃不过的宿命,也是皇家最无可奈何的悲哀。
他自己当年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血路登上帝位,自然明白其中的残酷。
可明白归明白,当亲眼看到一个母亲为了偏袒其中一个儿子,竟然不惜去算计、去构陷另一个亲生骨肉时,那种对人性失望的寒意依旧让他感到齿冷。
嘉成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站在一侧,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冷峻如冰雕的萧淮安身上。
这个幼子,虽然不是他最心尖上的苏贵妃所出,但这孩子命苦。
自幼便没享受过几天皇家的锦衣玉食,还没长高便被送去了苦寒的边疆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