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嘉成帝周身的怒意稍减,仿佛真的信了谢惠妃的鬼话:
“既然是刁奴欺主,那便留不得了。”
总得对外有个交代:
“传朕旨意,将那个不体恤庄户疾苦、上瞒下欺、败坏皇家声誉的贱奴,即刻杖毙!免了加租,四皇子府上拿出银米帮庄农度过灾荒。”
这样也能堵上御史台的嘴,又继续道:
“谢惠妃!”
嘉成帝处置完奴才又看上谢惠妃,
“你身为四妃之一,帮贵妃协理六宫,却连自己派出去的人都管不好,险些陷害了朕的儿媳,更是让老四背上了污名!简直是糊涂至极!”
“从今日起,你给朕在昭阳宫闭门思过两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从此便不必再协理后宫。”
这一罚,虽然保住了位分,但却是实打实的重创。
禁足两个月,那是小事。
可交出协理六宫之权,那才是要了谢惠妃的命!这就意味着她在后宫的势力将被大大削弱,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谢惠妃身子一颤,姣好的容颜惴如白纸,这次损失惨重,但比起儿子儿媳的前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臣妾……领旨谢恩。”
她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沙哑,多年的养尊处优此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许蒹的那颗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保住了!
她不用背负那贪婪恶毒的骂名了!
偷偷抬起头,看向谢惠妃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这次,是真的多亏了母妃。
“顺天府尹偏听偏信,未查清缘由便带人进宫,实则无能,革去官职永不录用,同知李宗元升任顺天府尹。”
嘉成帝将剩下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顺天府尹身上,这个处罚不可谓不重了。
如果只是贬官降职,日后还有复起的可能,但永不录用就是彻底断送仕途了。
顺天府尹连求饶都不敢,悔的肠子都青了。
事情算是弄清,该责罚的责罚了,该安抚的帝王自然也不会忘记。
嘉成帝的目光转向了受到无妄之灾的雍王夫妻身上。
眼中的冷意散去,多了一丝赞赏与温和:
“老七你媳妇今日受委屈了。崔氏面对雪灾处置得当,是皇家儿媳该有的气度!”
“赏雍王妃玉如意一对,蜀锦十匹,东珠一斛!”
雍王府自然不缺这些,可帝王的赏赐不在赐了多少东西,而是一种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