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原本结实坚固的房屋,在风雪的持续重压下,瞬间变成了夺命的坟墓。
“朕的儿子体恤民情,提前加固房屋,却被这些烂心烂肺的狗东西暗中破坏!致使七八个没来得及跑出来的老人孩子惨死梦中,压死的耕牛羊群更有上百之数!这是借着天灾行谋杀之举!”
嘉成帝猛地将供状甩向大殿中央,
“李宗元,这两人可招出幕后主使是谁?”
李宗元拱手如实回禀:
“回陛下,这两人乃是京城西市混迹的闲帮,平日里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这次是有人出银子,让他们行事。但对于出银子收买之人姓甚名谁作何营生他们一概不知。”
听到一概不知四个字,一直紧绷着脸颊、指甲掐进掌心的谢惠妃,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微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
还好她行事向来谨慎,派出的人中间转了好几道手,即便查到了这两个闲帮,线索也就断了,这把火怎么也烧不到她身上来。
只要查不到她,那这即使是被人陷害,雍王府监管不力、死了人也是事实,这盆脏水崔氏还是得沾上一半。
四皇子妃许蒹此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知道母妃具体的手段,但也明白只要没证据,这就还是个扯皮的烂账。
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庆幸,一道不合时宜、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陛下!”
许葭猛地跳了出来,娇艳的脸庞上满是不服气与急切:
“就算雍王府皇庄的死伤是人为破坏,是有刁民陷害。可……可那崔氏贪得无厌也是事实啊!她不顾百姓死活,强行加收一成租子,逼得庄户们走投无路,这难道不是火上浇油吗?若非她如此刻薄,那些庄户又怎会绝望到要卖儿卖女?”
她这番话,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又将大殿内的气氛点燃了。
许葭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
破坏房屋是外人干的,可加租子总是崔瑶月自己干的吧?
这为富不仁的帽子,她今天非得给崔瑶月扣死不可!
许葭话音刚落,一直跪在李宗元身后的那几个的庄头,一个个满脸的错愕与震惊,甚至顾不得御前失仪,下意识地抬起头,惊呼出声:
“加租子?哪有的事儿啊!”
那个领头的黑脸汉子更是急得脸红,对着嘉成帝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