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瑶月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跪了下去,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面对帝王的盛怒,寻常妇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可崔瑶月却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中并没有半分恐惧,反倒一派冷静。
“父皇息怒。”
声音清亮平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儿媳自知愚钝,但也知道人命关天。在治儿媳的罪之前,儿媳想问这几位庄头几句话。”
她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几个跪在地上的汉子。
这三个人,并非昨日去雍王府找她之人。
“准!”嘉成帝冷冷吐出一个字。
崔瑶月得到允许,紧紧盯着那领头的汉子,沉声问道:
“你们今日为何要闹到顺天府?还来宫门口敲了登闻鼓?”
那汉子似乎早就背好了词,听到问话,立马抬起头,一脸悲愤地哭喊道:
“回禀娘娘!草民们也是活不下去了啊!今年的雪下得太大了,庄子里的收成不好。我们本想着去求王妃娘娘大发慈悲,减些今年的租子。可谁知……谁知王妃娘娘不仅不肯减,反而还要加收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