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瑶月看父亲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知道差不多该自己出手了。
她让三婶去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用这两个婆子的家人相威胁,让她们过来之后先不攀咬秦氏,而是先挑起父亲更大的怒火。
父亲的怒火一步一步积压,最后释放的时候才不至于雷声大雨点小。
在崔贤鹤点头默许后,步履从容地走到炕边,从炕柜里取出一个边角磨损、略显陈旧的小册子。
双手恭敬地呈过去,
“父亲,这是女儿自去岁冬日起,闲来无事记下的…一份流水。上面记录了女儿每季每月,实际收到的衣物、炭火数目,以及…偶尔听闻的,锦绣阁那边姐姐所得的份例。或许其中偶有错漏,但大致数目,女儿相信是不会有差的。”
前世她一直有记账的习惯,因为嫡母不教她持家管账,所以就得自己琢磨。
崔贤鹤正处于无法辨明妻女二人各执一词的迟疑中,不等崔瑶月手上的册子递到身前。
就一把接了过来,粗略的翻看。
那本子上,用清秀却极有风骨的簪花小楷,清清楚楚地记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