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便即刻拱手,欲将昨夜观星所得尽数禀报。
雪小暖望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满面惶然疲惫,心底涌上几分真诚的愧疚。
眼前这位修为颇高的百岁老道,竟被自己的命数牵绊得心神不宁、辗转难安。
唉!罢了,今日就把真相告诉他,让他安心一些。
她抬手打断他的话:“本宫知晓你忧心忡忡,怕你再遭天道反噬。先饮一盏茶缓一缓心神,稍后你不必主动告知,我问你答便可。”
王一弧闻言,只得压下满腔急切,端起琉璃盏。
嫩绿的茶针根根挺立、上下浮沉,茶汤清碧透亮,漾着浅浅水光。
“娘娘,你这茶……茶叶居然能在水中站立,当真是气韵天成,清雅流芳。”
王一弧禁不住感叹了一句。
“此乃竹叶青,取早春茶芽不经搓揉而成,一会给国师捎上几盒。”雪小暖一脸温婉。
王一弧点点头,并未继续寒暄。
抿了两口后,放下茶盏,静待雪小暖提问。
……
雪小暖直言问道:“可是昨夜观星象,天象再生变数?”
王一弧郑重点头。
“可是天府星游离光晕,剥落间隙愈发扩大?”雪小暖再问,语气平静无波,似早已预知答案。
王一弧眼眶一红,沉声道:“娘娘,已经不是间隙了 ,光晕和主星之间,只有一丝雾气牵连,岌岌可危,随时可断。”
雪小暖闻言,并不害怕。
昨夜梦后,她尽快离去的心意已经坚决,这般天象,也是实事求是。
她看向神色焦灼的国师,语气温和淡然:“再饮两口茶,本宫为你解惑。”
王一弧听话地再次端起茶盏,依言饮下两口。
雪小暖提起一旁的保温水壶,神情自若地为他续上热水。
随后,她也抿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你肯定为我推算过命格,有没有觉得我的命格很诡异?”
王一弧沉吟片刻,郑重作答:
“确然如此。太上皇病危那次,贫道以先天八卦推演三次,娘娘就像突然出现在命盘上的变数,始终窥不破来历。
看出你印堂黑丝那次,贫道再度推演,也只算出你肯定不是薛二丫,因为薛二丫十三岁生辰那日,就魂归九天了。”
雪小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坦然道破真相:
“实不相瞒,本宫的确不是薛二丫。我乃异世一缕游魂,当年恰逢薛二丫气绝身死,便附其身,续了她的命格,活在这方天地。”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