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妾身要去看看那孩子,若是真的,咱们的女儿这十几年,受了多少苦啊!”曾氏泣不成声。
崔云峰眉头拧成一团,脸色沉得难看。
对着崔嬷嬷挥挥手:“你先下去,此事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
……
崔嬷嬷退下后,厅内只剩夫妻二人。
曾氏眼巴巴看向丈夫:“老爷,要不妾身先去悄悄确认一番。若她真是咱们苦命的女儿,断没有让她继续在外吃苦的道理。”
崔云峰摇摇头,语气沉得压人:“夫人,不可冲动。”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若她不是咱们闺女,一切都好说,若她真是咱们闺女,事情可难办了!”
“为何?”曾氏一双泪眼里全是不解,“难道你连自己的亲闺女都不认吗?”
“老爷我并非不认,是不敢认。她来迟了啊!”崔云峰一双眉,拧得快出水,“夫人,你且冷静下来,听我细细分析。”
崔云峰松开她的手腕,背着手踱步。
边走边一字一句分析道:“咱们一旦认下这个女儿,崔放的差事立马就会泡汤!”
“这和放儿有什么关系?”曾氏越发茫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干系太大了!”崔云峰压低声音,语气焦灼,“放儿这个职位,全靠明月嫁入威远侯府换来的。
侯府若是得知,如今风光的明月小姐,只是乡下农户的女儿,咱们崔家不仅颜面扫地,这门高枝也彻底断了!
侯府定会觉得咱们弄虚作假、欺瞒门第,轻则将明月休弃,重则直接与崔家反目。”
崔云峰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一旦得罪威远侯府,别说放儿的任职无望,就连我这小小的员外郎职位,都未必保得住!夫人哪,这只是其一!”
曾氏听他这么一分析,身子晃了晃,只差站不住。
迅速扶住旁边的椅子。
那脚步,却是再也不敢轻易迈出了。
崔云峰见状,也叹了一口气。
压下心底烦躁 ,继续掰着手指冷静分析:
“其二,当年咱们流放北边的旧事,好不容易才在官场淡去,若是此事闹开,陈年旧账被翻出,定会落人话柄,往后再无升迁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又添了一条:“其三,一个乡下长大的粗鄙丫头,又黑又瘦,大字不识,半点没有官宦千金的仪态。
就算认回来,也没法帮家族联个好姻,哪里比得上明月半分?
咱家明月才是金枝玉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