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现在就贸然开口提点,恐乱了薛后心绪,影响她操办公主大婚的繁杂事宜。
可不立刻说出来,又担心延误了补救的时机。
因为天机混沌、雾锁命数,他反复推演数次,始终算不透此异象因何而成?何时何地降临?
又想起帝王命盘新生的红鸾新缘。
皇后气运渐离、帝星红鸾新生。两大逆天异动几乎同步显现,绝非偶然。
冥冥之中,必然牵连着某个因果。
只是,薛后命格变化、皇上新缘入局,何为因,何为果?
王一弧想不明白,又算不出来,只觉得心神沉沉,不是良好之兆。
……
正襟危坐的太后见雪小暖告辞离开,连忙起身跟着站了起来。
她要和儿媳单独走走,请儿媳再帮她周旋一番。
自那日宴席见过长子,她便日夜惦念,只求能再得一次近身相见的机会。
……
雪小暖怎么会同意这些节外生枝的念头?
她陪着太后缓步往凝翠宫方向慢行,态度十分坚定:
“母后,穆太子身份特殊,马上就要登临大统,不宜与大卫皇室过从甚密、惹人非议。您且安心,二十八日青宁大婚,他必到公主府赴宴,届时母后便可从容相见,好好一解思念。”
话语温和。
却温和地堵死了所有周旋再见的余地。
太后闻言,叹了口气。
纵有万般惦念,也只得默默放下。
她在宫中浸淫几十年,自然知道长子即将登基,此关键节点不容许任何一点疏漏。
二人沿路慢行,片刻后便在凝翠宫岔路辞别。
雪小暖带着之然缓缓向长宁宫走去。
……
笔直的宫道异常寂静,寒风吹起庭前枯叶,簌簌轻响。
“皇后娘娘留步。”
一道清润平和的男声自身后淡淡响起。
不高不低,恰好稳稳落进她耳中。
雪小暖脚步一顿,背脊微不可察地一僵。
——是王一弧。
这声呼唤的语气,沉静、郑重,与二十四年前御书房外那句唤住她的语调,完全一样。
只是那时,他唤的是薛姑娘。
……
雪小暖缓缓转过身。
抬眼望向立在不远处的国师,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已尽数敛去,神色恢复平静。
他怎么会追了出来?
还专门候在这里。
一股莫名的沉郁悄然漫上心头,压得人胸口发闷。
她太了解王一弧这类人的性子了。
人前只说三分话,能说出口的都是好话。
若非窥见凶险变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