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忐忑,默默祈愿。
此番他要提醒的话,千万不要牵扯到青宁与三个儿子。
只要子女安稳、至亲无恙,其余变数,她皆可坦然接住。
……
王一弧见皇后驻足,宽大的道袖骤然一甩,眉宇间扬起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然。
唉。
皇后无风无浪的安稳日子,终究要被他戳破了。
他缓步走近,表情十分凝重。
目光淡淡扫过皇后身侧的侍从,轻声开口:“皇后娘娘,贫道想与你单独说几句话。”
雪小暖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走到了檐下。
待王一弧走近,她嘴角扯了扯,故作调侃:“国师此番拦路,可是本宫的印堂,又有了黑线缠绕?”
王一弧摇摇头,神色未有半分戏谑松弛。
垂眸合十,肃穆端正:“并非印堂阴翳。贫道夜观天象,有几处参不透。娘娘天资殊绝、通透世人,贫道特意等候于此,想向娘娘讨教一二。”
雪小暖心底更感不妙。
强自维持着从容笑意,轻声推辞:“本宫素来不通天象,恐怕帮不了国师分毫。”
王一弧拱拱手,语气笃定:“贫道要讨教的,都是娘娘知道的。贫道有三问,事关娘娘命途,还请娘娘据实相答。”
雪小暖听得心惊胆跳。
这安稳日子才过了二十多年,又要草木皆兵了吗?
她敛去笑意,强作镇定地微微颔首:“国师请问。”
“娘娘近日身心如何?是否有隐疾不曾示人?”
雪小暖默然片刻,心想难道自己要死了?
她摇摇头:“本宫起居如常,未曾发现自己有何隐疾。”
“娘娘近日可有出行打算?”
雪小暖再度摇头:“本宫三月前才从雷州回京。近年都无离京远行的打算。”
关于旅行,坐马车和坐高铁,差别实在太大了。
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吧。
……
连续接受两问,问题皆精准锁定她自身。
雪小暖明白,王一弧此番要道出的风险,就在她身上。
她的面上依旧淡然从容。
一颗心,却已悬至嗓子眼。
……
王一弧指尖没停,垂眸静默良久。
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最关键、也最敏感的话:“敢问娘娘,陛下身边,是否出现了别的女子?”
雪小暖被这话惊得只差站不稳。
国师这是何意?这个问题和前面两个问题的跨度如此大?
这般近乎大逆不道、直指帝王私闱的问话,寻常臣子半句不敢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