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坐起来批阅奏折的力气都没了。
太医院一众太医轮番会诊,再三调方换药,可那莫名的低热始终反反复复,半点不见好转。
朝政堆积如山,龙体迟迟不愈,丞相文正扬焦灼得夜不能寐,日日入宫探视。
见皇上一日虚过一日,病情迁延难愈。
束手无策的文正扬与院首私下商议后,二人齐齐跪在龙榻之前。
齐声叩请:“臣等恳请陛下,速速派人快马传信雷州,请皇后娘娘星夜回京!”
……
战无忌虽然连日低烧,气弱体虚、昏昏沉沉。
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皇后常年拘于各项事务,此番难得带着青宁出宫巡查雷州涌泉宫。
他不想打扰到皇后行程,更不愿皇后千里奔波、忧心焦虑。
何况雷州路途遥远,等信传到皇后手里,皇后日夜兼程赶回上京也需要十二三日。
如今他身中怪疾,病势诡谲难测,生死难料,哪里敢赌这十多日光阴?
既然太医院已经无计可施,他很快想到了皇后赞不绝口的那人。
艰难侧首,看向身侧的战三。
费力下旨:“不必传信雷州……即刻前往国医院,请贾院长入宫为朕诊治。”
顿了顿,又气若游丝地补了一句:“切记……不可将病情说得……严重,惊扰了她。”
院首听完皇上旨意,看向文正扬,犹自忧心忡忡:
“做好两手准备吧!倘若贾院长难以医治,终究还是要请皇后娘娘回宫,亲自为陛下诊治。”
战北斗打断二人谈话:“若贾院长也无法,朕有法子,用最快速度通知雪丫头。”
他想到了影子门。
江成子是他的赤卫首领,可江成子的真实身份,他早有所料,只是不曾点破。
……
一个时辰后,满面焦灼、额间布满汗珠的贾初夏,提着药箱匆匆赶至长宁宫寝殿。
殿内气氛凝重沉郁,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太上皇、太后、太子尽数亲临,院首、丞相分立两侧,一众侍卫屏息守卫。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锁在床榻上虚弱的瘦骨嶙峋的帝王身上。
初夏这才知道,皇上并非战三将军说的“风寒未愈”,而是早已病入沉疴。
她快步近前,放下沉重药箱,躬身行礼:
“微臣国医院贾初夏,拜见太上皇、太后娘娘,参见陛下、太子殿下。不知陛下病重,微臣救治来迟,还请恕罪!”
榻上的战无忌闻声,勉力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