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想到李先生承诺给吴家的东西,远比吴哗给他们的东西要多得多,他呀压下了心中的忌惮。
吴晟顾不上年关将近,他拿到钱后的第一步,就是按照吴继天的指点,朝著山中道观去。
那座叫做「三清观」的道观,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真正的道观。
它名为道堂反而更加贴切。
北宋道教盛行,修道的人也多。
但不管道士再多,真正的道观也是有数的。
许多火居道人,也在民间设立堂口,养家糊口。
这刘道人大抵也是如此,只不过他很鸡贼的将自己的堂口,命名为三清观。
吴晟带著钱找到这个堂口的时候,里边只有寥寥几人。
吴晟推开那扇虚掩的、斑驳掉漆的木门,一股混合著陈旧香火、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堂内光线昏暗,只靠几盏昏黄的油灯照明。
正中供著一尊泥塑的三清神像,但塑工粗糙,彩绘剥落,显得面目模糊,在跳跃的灯影下甚至有几分狰狞。
神像前的供桌上,摆著几样早已干瘪的水果,香炉里积满了香灰,插著几根燃尽的线香残梗。
整个「道观」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吴晟的心提了起来,试探著又喊了一声:「有人吗?刘道长在吗?」
声音在空荡的堂内回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吱呀」」
堂后一道不起眼的侧门被推开,一个干瘦的身影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来人穿著一身半旧不新、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上松松挽了个道髻,插著一根木簪。他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年纪,面皮焦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锐利,他看人时眼珠子似乎不怎么转动,带著一种冷冰冰的、审视的意味,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来人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著手,动作缓慢。
看到吴晟,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尤其在吴晟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信士,年关将近,来此僻静之所,不知所为何事?」
刘道长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听著让人极不舒服。
「有人介绍我来的!」
吴晔小心翼翼地说明自己的来意:「您能为人逆天改命?」
刘道人听了吴晟的话,笑了笑,嘶哑的声音,显得十分难听。
「施主听谁说的?」
「顾秀才,不对,顾举人?」
「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