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俊明看著她,心中的热血一下就涌了上来。
本院的几名医生也都看了过来。
这可不是一台普通的骨折手术,这是一台随时会把医生一起拖进深水里的重症外伤。
森本信介气极反笑。
「今川医生。」
「你不是刚加入医局的新人医生了吧?」
「你应该知道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是让你用来冒险的吧?」
「我是不会在这个手术申请单上签字的。」
「我要对大局负责。」
「你不要把个人的英雄主义凌驾于整个医疗体系的稳定之上。」
这几句话说得极重。
医局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几名正在写病历的本地医生都停下了笔。
今川织看著他。
她不是没被上级训斥过。
从研修医一路熬到专门医,她被骂过的次数,多到能拿来铺满一间手术室。
如果森本信介只是个只会摆架子的无能前辈,她还可以一意孤行。
偏偏不是。
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森本信介在一期手术里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腹腔填塞没有拖,损伤控制也接受了,左下肢外固定和清创也没有阻拦。
可到了二期方案这里,他不肯再往前一步。
可以说他保守。
但保守的同义词,是稳妥,是不出错。
今川织明白,所以更难受。
桐生和介一直站在旁边。
尽管这是他对今川织提出的方案,但也没有急著开口。
这是森本讲师负责的病人,自己一个专修医贸然插话,很容易让场面变得更难看。
可现在,他已经没法再置身事外。
「森本讲师。」
桐生和介站了起来。
不少人看向他。
被本部发配到高崎市国立医院,不甘心就此蹉跎的北泽真一,也抬起了眼。
桐生和介走到今川织的身边,与她并肩站立。
「我也同意今川医生的方案。」
「堀川桑的ISS评分很高,骨盆属于TileC型骨折,且伴随严重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牵引复位虽然对术者的空间感知和操作精度要求很高。」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够避开大规模出血,同时又能恢复骨盆解剖形态的办法。」
「按常规方案,那不是稳妥……」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直视著森本信介的双眼。
「那是把风险留给病人。」
这几句话说完,医局里更安静了。
今川织是专门医。
她顶著上级讲师的压力提出方案,还可以说是对病例有不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