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我叫你过来,也不是想跟你摆摆助教授的架子。」
「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群马大学尽管是比不上筑波大学那种新构想大学,第一外科也是旧制医局。」
「但这既是束缚,也是庇护。」
「只要我还在这里的一天,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太像那种装出来的推心置腹,而是真的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桐生和介看著他。
水谷光真这种人,只要开口,任何一句话,多多少少都带著目的。
那这突如起来的温情时刻是什么情况?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不应该啊,也没有人来问自己说要不要当叛忍啊。
「是,我明白的。」
桐生和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你明白就好。」
水谷光真听见这句,脸上笑意也就更和缓了些。
「还有一件事。」
「明天早上,我有个相熟的病人要做择期手术。」
「你来当一助吧。」
这可比前面那番推心置腹来得更实在一些了。
在大学医局里,表态归表态,真正能说明问题的,还是台上站位。
一助,就是位置。
桐生和介也有些意外了。
说实话,这是他入局一年多的时间里,还从来没有给水谷光真当过一助。
就连二助、三助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我?」
「怎么,不愿意?」
「不是。」
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那就行。」
水谷光真站起身来,又恢复成平日里那位沉稳的助教授模样。
「等下我会把病历资料给你。」
桐生和介也跟著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谈话室。
外面的医局,已经完全进入了上午的运转节奏。
要去门诊和上台做手术的人早都离开了。
留下来的,多是要守病房和处理文书的年轻医生。
有人在补病程记录,有人拿著处方笺在找印章,还有人在电话旁边记会诊单。
没过多久。
医局的事务员就把一个牛皮纸袋送到了桐生和介桌上。
「水谷助教授让拿给您的。」
「好,谢谢。」
桐生和介伸手接过。
片袋很新,边角平整,连姓名标签都贴得端端正正。
跟普通病房那些反复翻看过、边缘都有些起毛的牛皮袋,多少还是不一样。
他先看了看病人的基本资料。
真壁康一,59岁。
是县内一家运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