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是晨会。
8点半,要去门诊的担当医离开,去外来诊室准备。
到了9点钟才正式迎客。
而专修医,则淹没在各种日课当中。
门诊、病房、文书、术前说明、术后经过、检查单、印章、跑腿、复印、再跑腿。
有时一天过去,连手术刀都摸不到一下。
本来,今川织是打算桐生和介叫过去使唤的。
毕竞好用,用得也顺手。
结果她刚转过头去,话还没说出口。
另一边,水谷光真就已经抢先一步叫住了人。
「桐生君,来一下。」
桐生和介应了一声。
今川织顿了顿,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视线从他身上平平移开。
「市川。」
「在。」
「你跟我去门诊。」
市川明夫答得飞快。
今川织顺手把白石红叶桌上的原子笔拿了回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她看市川明夫还站在原地,站得笔直。
「别发呆了,门诊前还有事要做。」
「先去把昨天那位桡骨远端骨折老太太的复查片拿过来,再去处置室把换药车上的清单核对一遍。」「还有,今天新开的入院单,你去把空床确认一下。」
「明白了吗?」
今川织冷声吩咐道。
「明白了!」
市川明夫回答得很响。
今川织便转身走了,步子不快,白大褂下摆在晨间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桐生和介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跟著水谷光真,来到一个小的谈话室。
这里平日里不怎么用,偶尔有制药会社的人来,或者外地的病人家属想单独说话,才会开门。房间不大,窗帘半拉著。
水谷光真坐下后没有立即说正事,而是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支。
但他下一秒,又给放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了桐生和介是不抽烟的。
他抬了抬手。
「坐吧。」
桐生和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水谷光真笑容和蔼地寒暄了几句,语气平和,就像个长辈般关心著。
「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都是应该的。」
桐生和介客气地答了一句。
水谷光真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开口。
「桐生君。」
「你来第一外科,也有一段时间了。」
「医局这个地方,说难听点,很守旧,很讲上下和年功序列。」
「可再怎么样,也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水谷光真顿了顿